议事时,周哨总还有点不服。
“都督,这码头小,卑职带一队人就够。”
施琅看了他一眼。
“够?”
“你知道它有几条暗路?”
“知道仓房后头有没有地窖?”
“知道水边有没有藏船?”
周哨总被问住了。
施琅冷声道:“在辽东,在台湾,在红海,你这种话我听过太多。”
“说够的人,十个里有八个,最后都要別人给他收尸!”
“这不是逞勇的时候!”
郑森坐在一边,没有打断。等施琅说完,他才开口。
“这一仗要的不是热闹,是乾净。”
“拿下码头,拿下粮仓,儘量別烧。”
“粮食、盐、绳索、火药,全是咱们的。”
“炮若能留,也给我留。”
“守兵能抓就抓,抓不了再杀。”
“但有一点。”
他看向眾人。
“谁敢贪財误事,军法从事。”
“谁敢擅自去庄园和教堂抢东西,斩!”
帐內一静。
这话说得很重。
但必须说。
远隔万里,人一见財,很容易变。尤其是新大陆这个地方,人人心里都知道有金银。不先把军纪钉死,后头真会坏事。
何文盛在旁边记下军令。写完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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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公子这几年变得很快。
在台湾时,他已经像一把刀。
到了红海,他像一面旗。
现在到了新大陆,他更像一块石头。
稳。
冷。
压得住人心!
第二日白天,营中安静得反常。
火堆少了,人声低了,俘虏被蒙著眼,分开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