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夜不收终於回来了。
其中一人先跪地行礼。
“回都督,人送到了。”
“怎么说?”
“教堂外头已经聚了不少人。西夷、混血、还有土人,粗看得有七八十。拿火枪的不算多,二十来个。其余都是刀矛和骑马的庄园护卫。”
这数字一出,施琅轻轻嘖了一声。
“不少了。”
那夜不收继续道:“何塞把文书递了过去。接纸的是个穿黑袍的老神父,边上还跟著一个庄园主模样的人。”
“他们当时没杀人,也没追我们。”
“只是把何塞和杂役都押进去了。”
“押进去了?”
“是。”
夜不收点头。
“另外,小的瞧见,他们看完文书后,人群明显乱了一阵。有人想往外冲,有人拦著。后来那老神父抬手,才把场面压住。”
郑森听完,眼里终於浮出一点笑意。
“行。”
“这说明纸送到了,也看懂了。”
施琅也笑了。
“而且他们果然没敢立刻杀人。”
“因为他们还怕。”
“对。”
郑森说完,看向山后那条看不见尽头的小路。
“既然怕,就还会再看,再猜,再派人来探。”
“那就让他们慢慢探。”
“我们先把该做的做完。”
何文盛在旁边听著,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稳。
昨天这里还是西班牙人的小码头。
今天,教堂的钟敲了,告示也送了。
可节奏已经不在西班牙人手里,在大明手里。他们慌,大明不慌。
他们在叫人。大明在立规矩。
这一进一退,高下立判。
郑森收回目光,转身往码头那边走去,只留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