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色也高。
边角还带著切削痕。
这不是民间散银,是正经铸过、验过、走帐的。
也就是说,这银子確实不是路边小庄园抠出来的,是进了殖民税道的东西。
“记。”
何文盛立刻提笔。
“第一袋,整锭二十一,碎银十一,封泥一块,铅標两枚。”
第二袋开。
第三袋开。
第四袋一开,里头除了银,还有几卷油布包著的小册。
施琅一把按住旁边书手想先去捧银的手。
“先拿册子。”
那书手一怔,赶紧缩手。
郑森看了他一眼,倒没发火,只道:“记住了。”
“以后再开战利,不先抢金银,先抢文书。”
“值钱的未必在手里,很多时候在纸上。”
“是,学生记下了。”
油布解开。
里面是两本帐页和几张盖了印的交割单。
何文盛接过来,翻了两页,眼睛先是一亮,隨后眉头就皱起来了。
施琅看出他神色不对。
“怎么?”
何文盛没急著回,而是又翻了一遍,確认字样后,才低声开口。
“这是支路税银交割簿。”
“上头记的不单是这一队的银,还有前后数次走帐的摘要。”
“也有去向。”
曹七昨夜守了半宿,今早又被叫来点帐,本来心里还惦记这回到底抢了多少,听到这里,忍不住往前探了一步。
“那就是说,后头还有更大的?”
何文盛抬眼看他,点头。
“有。”
“而且比我们昨夜劫这票,大得多。”
屋里一下安静了。
不是没人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