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冈监督的手指压住赛程表边缘。
“所以中盘准备接力。”
“如果中盘已经被磨到五局七十球,接力就是收拾残局。”
佐藤焰把冰袋换到肩后,没有插话。
御幸这话不是顶撞,是把帐本摊到桌上。片冈监督也不可能没算。问题是全国大赛不是训练赛,四国霸主不会因为青道左投前一天完封就礼貌排队等他恢復。
片冈监督沉声开口。
“降谷和泽村会在牛棚待命。”
御幸盯著赛程表,指尖点了点时间栏。
“又是十二点四十。”
片冈监督没答。
佐藤焰抬头。
“又?”
御幸把前两张通知单翻出来,压在桌面。
“大阪桐生那场,今天这场,下一轮预定也是正午段。巧得能买彩票,偏偏我们没这个命。”
会议室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的低响。
佐藤焰的目光落在时间栏上。
他能算到赛程会难看,却没把“连续正午”当成针对。赛务、转播、观眾动线,全都能拿来当理由。就算有人推了一把,青道也抓不到手腕。
这招麻烦在合法。
你不能因为太阳晒人,就去找组委会吵架。吵贏了也改不了天,吵输了还丟人。
佐藤焰把赛程表推回去。
“正午挺好。”
御幸转过头。
“你脑袋被冰袋冻坏了?”
“打者也晒。”
“他们不用投球。”
“他们要追球。”
御幸盯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短。
“行,你这帐算得挺穷酸。太阳都要薅对面一点毛。”
片冈监督把白板笔拿起。
“前五局用直球建立好球带。第六局以后,看打线。不要为了三振多投。”
佐藤焰点头。
“嗯。”
御幸在记录本上写下两个字。
省球。
写完,他又在旁边画了个叉。
“你最好看得懂这个叉。”
佐藤焰扫了一眼。
“你字丑,叉还行。”
“夸得很好,下次別夸。”
那天的甲子园,红土被太阳烤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