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国霸主第一名打者从第一球开始就把球棒握短,界外球一颗接一颗往三垒侧看台钻。佐藤焰投到第三局,球衣后背已经贴在皮肤上,左肩肌贴边缘被汗泡开,御幸每次回传都把球往他右手侧丟,逼他少抬一次左臂。
第五局,两齣局二垒有人。
四国第四棒盯著外角变速,硬把球扫向右外野线边。
白球落地前,外野手扑出去,手套贴著草皮捞住,身体翻了半圈才把球举起。
青道休息区的吼声衝出栏杆。
佐藤焰站在丘上,帽檐下滴下一串汗,顺著下巴砸到红土。
御幸走上丘,把面罩夹在腰侧。
“还剩一局。別跟我说你要完投,你今天的表情写著欠债不还。”
佐藤焰把球放进手套。
“我表情比你信用好。”
“那更糟,你的信用在投手组里跟泽村的控球差不多。”
第六局结束,比分二比一。
片冈监督换投。
佐藤焰下丘时,左臂垂在身侧,手指没有完全张开。休息区里没人拍他的左肩,御幸把冰袋递过去,片冈监督只说了三个字。
“做得好。”
佐藤焰坐下,冰袋压上去。
冷水沿著护肘往下流,他把纪念球那只手套放在膝上,掌心贴著皮革內衬,数著牛棚方向的球声。
接下来两局,降谷顶住了最凶的一轮。第九局,泽村被推上去,第一球差点飞到打者背后,第二球却滚进外角低位,打者打成二垒滚地。
青道贏了。
晚上回旅馆,走廊的灯白得扎人。
每间房门口都掛著汗湿的球衣,冰袋桶被搬了两次,製冰机吐到后面只剩半桶碎冰。御幸路过佐藤房门时,里面传来胶带撕开的声音。
他敲门。
“进。”
佐藤焰坐在床边,左肩上贴著新的肌贴。桌上摊著三张赛程通知,时间栏整齐得刺眼。
御幸把一盒运动饮料粉丟到桌上。
“部长让我给你的。別问钱,公款。”
佐藤焰抬手摸了下盒角。
“公款的味道比较甜。”
“你还真敢尝。”
御幸把门关上,站到桌边。
“下一轮又是正午。”
佐藤焰把胶带剪断。
“嗯。”
“半决赛如果还是正午,你打算怎么办?”
“投。”
御幸把手套砸到床尾,力道不大,床垫陷下去一块。
“你就会这一个答案?自动贩卖机都比你选项多。”
佐藤焰把剪刀放回桌上。
“你想听哪个?我说不投,你去通知监督?”
御幸的呼吸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