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你不可动!”
声音平淡,却像是天宪圣旨,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迴荡在这片混沌空间之中。
刚刚到手的东皇钟,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半空,无法再落入陈长生的掌心。
陈长生眉头猛地一皱,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火气。
到嘴的鸭子,居然还有人敢来抢?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射向那个突然出现的红袍道人。
这道人看起来普普通通,面容古拙,身上没有显露出多么惊天动地的气势。
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与这片混沌空间融为了一体,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尤其是他身上那件大红八卦道袍,以及手中托著的那个紫金葫芦,让陈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形象,这个出场方式……
他妈的,不会是那个煞星吧?
陈长生的脑海中,瞬间蹦出一个名字。
一个在封神大劫中,堪称因果绝缘体,杀了人就跑,谁也奈何不了的神秘准圣。
“你是何人?”陈长生沉声问道,手中的弒神枪已经再次浮现,黑色的杀伐之气若隱若现,隨时准备暴起发难。
不管对方是谁,敢抢他的东西,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那红袍道人却完全无视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气,甚至连他手中的弒神枪,都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那口古朴的小钟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看到亲人遗物的怀念,有物是人非的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决然。
“哼。”
红袍道人终於將目光从东皇钟上移开,转向了陈长生,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和高傲。
“吾乃陆压,帝俊之子,此东皇钟,乃我二叔东皇太一之物。”
“你说,我可动得,你,可动不得?”
轰!
陆压!
帝俊之子!
这短短的几个字,就像是亿万道惊雷,在场中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炸响!
倒在地上,连爬起来都费劲的广成子,此刻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帝俊……的儿子?
上古妖皇,那个曾经与他们师祖那一辈爭锋,统御诸天,建立无上妖庭的天帝帝俊?
他不是在巫妖大战中,和祖巫们同归於尽了吗?
怎么可能还有儿子活下来?
盘膝而坐,正在调息的弥勒佛,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一口佛血压制不住喷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自称陆压的道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