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一号,周六,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陈渤坐在公寓卧室的窗台上。
窗户是那种老式的铝合金推拉窗,他把左半扇推到底,夜风从六楼的高度灌进来,带着初夏的温热和远处酒吧街隐约的低音炮震动。
他的左腿弯曲踩在窗台上,右腿垂在窗台外面,脚踝靠着外墙的瓷砖,姿势懒散而放松。
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宽松短裤,上身赤裸,被窗外的橙色路灯光照出清晰的肌肉轮廓。
上港的夜景在他面前展开。
六楼的高度不算高,看不到CBD那些摩天大楼的全貌,但能看到老城区密密麻麻的屋顶、屋顶上东倒西歪的电视天线和太阳能热水器、以及远处酒吧街的霓虹灯在低矮的天际线上投射出的那层粉紫色光晕。
更远的地方,CBD的灯光像一片竖起来的星海,冷白色和暖黄色交替闪烁。
他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三得利,冰的。喝了一口,金属罐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过他的手指。
“两个半月。”他在心里说。
从三月十五号到今天,六月一号。七十八天。
七十八天前的陈渤是什么样子?
他回忆了一下。
一个在出租屋里对着屏幕撸管的可悲宅男。
一个被自己的巨根诅咒囚禁的孤独者。
一个连女朋友都留不住的失败者。
三段恋爱,三次因为同一个原因被分手。
第一个女朋友在看到他完全勃起的那一刻脸色发白,说“你离我远一点”。
第二个勉强尝试了一次,进去不到三分之一就疼得哭出来,之后再也不肯跟他上床。
第三个是最开放的一个,用了大量润滑剂,忍着疼让他全部插入,但事后去了医院,诊断是阴道壁轻微撕裂。
三次。三次失败。三次被自己的身体背叛。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正常地跟一个女人做爱了。
二十五厘米的长度和五点五厘米的直径,在色情片里是卖点,在现实生活中是灾难。
他甚至认真地考虑过去看心理医生,但最终没去,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医生,我的鸡巴太大了,没有女人受得了,我很痛苦。”这句话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让他觉得荒谬。
然后三月十五号来了。苏晚宁来了。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闭上眼睛。
苏晚宁。
他的第一件藏品。二十三岁,大学生,E杯,处女。白色吊带裙,黑色丝袜,掉落的高跟鞋。“蜜罐”门口的长椅。果酒过量。
闭上眼睛的瞬间,那个画面就像被按下了播放键一样清晰地浮现出来。
快捷酒店的白色床单。
他颤抖的手指解开她吊带裙的侧拉链。
裙子滑落。
黑色蕾丝内衣下E杯巨乳的轮廓。
他摘掉胸罩的那一刻,两团饱满的白色乳肉弹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