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朝堂上,李焞还没有说出举荐老岳父来当工部尚书一事,台諫就发力了。
以大司宪许穆为首的諫官直接向左议政金寿恆,户曹判书閔维重开启弹劾,诸如贪赃枉法,受贿犯罪之事那是全都往这两人身上套。
而二人直接跪倒在朝堂上辩解,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举目皆敌。
若非李焞示意金锡胄下场威慑,南人群臣都恨不得来一首手撕国贼,先把两人拿下再说。
“诸位卿家,如此行径,朝堂威仪何在?”
“难道是不把寡人放在眼里吗?”
眾人齐齐倒地,口称不敢。
但李焞看著朝堂之上南人百官进退一体,就是吃定了法不责眾这一套,李焞难道还真想责眾不成。
无奈,只能责斥几句。
可接下来右议政权大运的开口才让李焞真正感觉到无比愤怒。
“王上,金寿恆、閔维重两人之罪已然明晰,不杀何以平民愤。”
李焞忍著怒气,盯著的说道。
“寡人说过了,此事要先行调查,难道权议政要以莫须有之罪判定罪责吗?”
“臣不敢,更不敢行莫须有之事,天日昭昭之下,公道自在人心。”
说著让出一道身形,那是个怒目圆睁,神態激动的年轻人。身穿諫官服饰,但李焞確信,这人自己以往没见过。
“下站者何人?”
青年跪拜,“諫官李岁丰参见王上,王上刚刚有言莫须有之事,但微臣要参左议政金寿恆。”
李焞抬头看向金寿恆,对方的头压的很低,而且也没有反驳之语。
他討厌这样恩怨道义和公务政事搅在一起,心中的火被点燃,但还是觉得听一听这个年轻人的事。
“允奏。”
李岁丰起身谢恩,“微臣之父母叔伯均被其金氏族人杀害,只因微臣家中有上好水田十亩,旱田五十亩。”
“被金氏族人瞧上,硬要用劣田价格买下家中良田,被家父拒绝。可没曾想到,对方怀恨在心,先是徵发我父,叔伯去北方充军。”
“待到家中只剩老弱后,又派遣地痞流氓日日上门滋扰,最后更是一把大火烧了房屋,微臣幼妹、母亲全都……葬身火海……”
说到此处已是痛泪满面,一双眼红著盯著前班那道身影,恨不能敲骨吸髓。
“微臣外出求学,躲得一条性命,惊闻噩耗去寻家父,方才知道,家父半路上就被这群畜生害了。”
说著,猛然朝著金寿恆冲了过去,一把將其按在地上,“还我家人命来!”血泪涕泗和著拳头砸下,周围却无一人阻拦。
“啪”
“放肆!宫卫何在?”
朴国昌命令宫卫將两人分开,老头好悬没让李岁丰给掐死,李焞最后下令两人全都压入牢中等候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