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白站在木屋门口。
铜风铃掛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响,这便是吸引了嘉宾们的那个铜风铃了。
听见它一响,就確定了他们找对了。
屋宅的门关著,门缝里透不出光。
裴聿白没有急著推门进去找亓官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无名指上那根半透明的红线缠在皮肤上,线头垂下来,搭在指缝间。
除了裴聿白,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见这条红线,这是亓官缘给予裴聿白的专属红线,为了让裴聿白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知道亓官缘在哪个方向。
只要他想,裴聿白可以隨时顺著红线找到亓官缘。
只要红线不断,亓官缘永远都会出现在红线的另外一端。
此时红线的另一端没有朝木屋的方向延伸。
线的方向朝左,穿过竹林,往林子的更深处去了。
这说明亓官缘此刻並不在宅子里面,而是在外面。
裴聿白把手指收拢,抬头看了其他人一眼。“缘缘不在。等一会再进去。”
沈予洲站在他身后,手里举著伞,伞面上的雨滴匯成一股往下淌,雨势似乎比刚才大了一些:“缘哥不在?你怎么知道的?”
裴聿白没有回答。
沈予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木门,没有再问。
程砚秋站在沈予洲旁边,把手里的伞往后仰了一下,雨水从伞沿滑下去:“既然亓官老师不在,我们就在附近逛逛吧。”
她转头看了一眼孟敘。
孟敘正站在一棵树下面,伞被他扔在一边,头顶的树叶挡住了大部分雨。
他手里拿著一个银色的箱子,箱子不大,提在手里晃了一下:“行,你们先逛逛。我把信號器装上,你们跟直播间里的观眾互动互动,等亓官老师回来。”
云隱镇本来信號就不好,更不要说这片林子里了。
所以孟敘专门將他花钱捣鼓的那些信號收集器给带来了。
这一期以亓官缘为主体,还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就打算一直待在云隱镇呢。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一台巴掌大的设备,天线伸出来,亮著绿灯。
沈予洲把手里的伞收起来,站到树荫下面,对著跟拍的镜头摆了摆手。
程砚秋站在他旁边,跟直播间里的她的粉丝聊得很是开心,带著粉丝们在周围隨意逛著。
林晏如靠在树干上,伞举得很高,雨水从伞沿滑下来落在她脚边,伞下罩住的除了她,还有拿著摄像机的粟禾安。
粟禾安站在她旁边,镜头对著远处被雨雾罩著的山。
趁观眾们没注意,转头亲了一口林晏如的脸。
纪时予和姜晚棠站在队伍后面,两个人共用一把伞,伞面很大,纪时予的手往姜晚棠那边偏了一些,他的肩膀露在伞外面。
裴聿白则是很果断地转身走了,顺著红线指引的方向,往竹林深处走。
雨水打在他伞面上,声音细细密密的,像什么东西在轻轻敲。
他的身形还算是从容,不过仔细看,不一会就走出去好长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