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绞盘声停止。
那只巨大的藤条吊篮,终於升到了与城墙齐平的位置。
一只白皙如玉的素手伸出,抓住了粗糙的城墙边缘。紧接著,那个让陆云深魂牵梦绕的身影,在亲卫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迈出了吊篮。
美。
確实美。
一身火红的嫁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將她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眉眼间带著一股异域风情,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隨时都能滴出水来。
三分柔弱,七分娇媚。
难怪能把陆云深迷得连亲爹姓什么都忘了。
“云深哥哥!”
脚刚沾地,拓跋灵就发出了一声淒婉的呼唤。
她根本没看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也没看那个提著陌刀的小煞星。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张开双臂,跌跌撞撞地直奔陆云深而去。
“灵儿!”
陆云深心都碎了。
看著心上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所有的理智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大步上前,想要將这个为了他不惜以身犯险的女子拥入怀中。
“让你受委屈了!都怪我没用……”
两人眼看就要抱在一起。
周围的將士们纷纷別过头去。噁心,太辣眼睛了。大敌当前,主帅却在这里卿卿我我,简直是把镇北军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然而。
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的那一瞬间。
“啪!”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横空出世,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拓跋灵那纤细皓白的手腕。
稳,准,狠。
“谁?!”
拓跋灵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那只小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勒得她骨头生疼。
她猛地转过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且带著浓浓戏謔的童眸。
“嫂子,別急著抱啊。”
陆安笑眯眯地看著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却让拓跋灵浑身汗毛倒竖。
“这么久没见,也不跟小叔子打个招呼?这就是北莽的礼数?”
拓跋灵愣住了。
情报里说这个陆家么子是个废物,可眼前这个满身血污、眼神如刀的孩子,跟情报里说的完全是两个人!
“小六!你干什么?”
陆云深怒了,一把推开陆安,把拓跋灵护在身后。
“你疯够了没有?灵儿刚上来,你抓疼她了!”
“疼?”
陆安被推得退了一步,却並没有生气。他拍了拍手,看著躲在陆云深身后的拓跋灵。
“大哥,你这就偏心了。我刚才只是想给嫂子把把脉,看看她是不是受了惊嚇。毕竟一般姑娘家早嚇晕了,可咱们这位嫂子……”
陆安话锋一转,声音森寒:“不仅没晕,脉搏还稳得很吶。这是习武之人的脉象,而且,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