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报仇”两个字时,咬得很重。
阎解成抬起头,眼睛通红:“何叔,我爸他……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何大清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让全院人都能听见,“是苏澈!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他杀了易忠海,杀了李大壮,杀了我家柱子,现在……又杀了老阎!”
他站起身,环视全院,眼神凶狠:“这个仇,咱们院里所有人,都得记著!苏澈不除,咱们院,永无寧日!”
没人应和。
但也没人敢反驳。
所有人都低著头,心里盘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苏澈是凶手吗?
也许是。
但阎埠贵为什么死在那条胡同里?他一大早去那儿干什么?冉秋叶那个女老师,又为什么恰好出现在那里?
有些事,不能细想。
一想,就怕。
何大清看著这些人的反应,心里冷笑。
一群废物。
但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
他需要这些人听话,需要他们帮忙,需要他们……当炮灰。
“从现在开始,”何大清朗声道,“院里加强戒备。夜里轮流守夜,每家每户,出一个人。发现可疑情况,立刻敲锣!”
他顿了顿,看向刘海中:“老刘,这事你安排。”
刘海中连连点头:“好,好。”
何大清又看向许大茂:“大茂,你认识的人多,去外面打听打听,苏澈那小子,最近有什么动静。”
许大茂苦著脸:“何叔,我……我哪敢啊……”
“让你去你就去!”何大清一瞪眼,“怎么,你想违抗我这个一大爷的命令?”
许大茂嚇得一哆嗦:“不敢不敢……我……我去……”
安排完这些,何大清才转身,走向傻柱的棺材。
他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棺材板。
“柱子,”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爸当上一大爷了。你的仇,爸一定给你报。还有你的『婚事……爸也一定给你办好。”
“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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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肉联厂附近的棚户区。
苏澈把最后一颗子弹压进弹匣,咔噠一声合上。
晓晓坐在炕上,看著他擦枪,小声问:“哥哥,你今天……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