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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1页）

国家派来的人比预期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中午，沈知微正在食堂吃饭，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她放下筷子，跟着其他人跑出去，看见一架墨绿色的直升机正降落在疗养院后面的空地上。

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地上的落叶吹得四处飞扬。舱门打开，三个人依次跳下来——两男一女，都穿着便装，但走路的姿态一看就是军人。

陈卫国迎上去，敬了个礼：“欢迎。”

为首的男人回了个礼，然后伸出手：“陈营长，我是特别事务调查局的林远舟。这两位是我的同事，赵文博，苏晓棠。”

赵文博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学者。苏晓棠很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短发，眼神锐利。

“沈知微同志在吗？”林远舟问。

“在，”陈卫国说，“请跟我来。”

沈知微被叫到会议室。她走进去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在等她了。林远舟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正在低头看。赵文博和苏晓棠分别坐在两侧，一个拿着笔记本，一个拿着录音笔。

“沈知微同志，”林远舟抬起头，“请坐。”

她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学时的论文答辩。

“我们看过陈营长的报告，”林远舟说，“关于你的能力，我们需要进一步验证。这不是不信任你，是程序。”

“我明白。”

“首先，”林远舟看向赵文博，“赵教授是国家文物局的专家，他带来了几件东西，想请你辨认一下。”

赵文博从脚边的箱子里取出三个锦盒，依次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枚玉璧，青白色的，上面刻着谷纹。第二个是一方铜印，龟钮，印文是篆书。第三个是一支银钗，凤首的，镶嵌着几颗已经发黑的珍珠。

“这三件东西，”赵文博说，“只有一件是真的。你能通过读取情绪，判断出来吗？”

沈知微看着那三件器物，闭上眼睛，启动【情绪感知】。

三种不同的情绪波动传来。玉璧上的情绪很淡，是那种现代人的功利心，想要仿制古物以牟取暴利。铜印上的情绪更淡，几乎没有，说明它的年代很近，可能是上周才做出来的。

银钗上的情绪很浓，浓得让她心口发酸。

“是真的，”她指着银钗，“这是明代的，是一个女子的嫁妆。她……她死的时候戴着它，被人从头上拔下来，扔进了枯井。”

赵文博的眼睛亮了一下，和苏晓棠交换了一个眼神。

“完全正确，”他说，“这支银钗是在南京的一次考古发掘中出土的，墓主人是明代一个富商的女儿，死于非命。另外两件是仿品，一件是上周做的，一件是民国时期的仿品。”

林远舟点点头，在文件上写了什么。

“第二个测试，”他说，“苏晓棠，你来。”

苏晓棠站起身，走到沈知微面前，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沈知微愣了一下，但还是握住了。苏晓棠的手很凉，像是一块冰。

“读取我的情绪，”苏晓棠说，“告诉我，我在想什么。”

沈知微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白。她试着深入，但像是撞上了一堵墙，被弹了回来。

“我读不到，”她睁开眼，“你……你没有情绪？”

“我有情绪，”苏晓棠说，“但我受过训练，可以屏蔽外界的感知。这说明你的能力有局限性，对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效果有限。”

“这也是重要的情报，”林远舟说，“沈同志，你的能力对古物有效，对普通人有效，但对受过反侦察训练的人无效。这一点，在实战中需要注意。”

沈知微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失落。她以为自己的能力是万能的，原来也有局限。

“最后一个问题，”林远舟说，“你的系统，可以转移给其他人吗？”

“不能，”沈知微说，“它绑定的是我，只有我能使用。但是……”

她想起昨天对陈卫国说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找到更多古物，读取它们的能力，然后教给其他人使用。虽然不能直接转移，但技巧是可以学的。”

林远舟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沈知微同志，我现在代表国家特别事务调查局，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你的能力，对当前的局势非常重要。作为交换，国家会为你提供保护，提供资源，帮助你升级系统，解锁更多功能。”

“我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