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了
到家时,天刚擦黑,红日换成了弯月。
把背篓放下,江行安看到门外的两个床垫,颇为庆幸地说了句,“还在。”
出门时走得急,都忘记收进屋了。
把床垫拖进屋,江行安拿起竹筒对齐溪说:“你在家生火,我去打水洗骨头,今晚吃菜瓜骨头汤配糙米饭。”
一整天的奔波劳累,早上吃的那点饭菜早消化完了。加上昨天也没怎么吃东西,江行安饿得前胸贴后背,嘴里都开始泛酸,仅剩的毅力只能支撑到他吃上饭。
他刚走出两步,齐溪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江行安。”
江行安往回走,“怎么了?”
齐溪脸色不太好,“有人偷了米。”
他引着江行安进屋看,“少了一小半。”
旁边的菜瓜也少了一个,江行安看向柴堆,连柴也被翻动过,粗一点的干柴尽数被抽走了。
偏偏屋里大件都还在。
大件明显,拿了容易被找麻烦。
可米柴,偷回去放自家锅里,谁能分得出。
江行安都给气笑了,“真会恶心人啊。”
“把米全煮了,剩下的一些捏成饭团明天吃,放一晚不会变味儿。”
“嗯,”齐溪应了声,把米全倒进了锅中。
江行安依旧出门打水洗菜。
菜瓜不削皮,在石头上砸开,掰成小块就行。
骨头没有肉,主要是拿里头的骨髓当油。
多了油盐,也可能是太饿,今晚这顿饭味道仿佛好上了天。
就着月光和灶火,两人坐在柴堆上吃得头也没抬。
江行安足足喝了两竹筒的汤才停下,吃得太饱,有点发蒙,也容易恍神,以至于他觉得齐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让江行安又想问,他今天信自己了没。
齐溪察觉到视线,皱着眉瞥了江行安一眼,“做什么?”
江行安瞬间醒了神,摇头,“没事,就是吃撑了发呆。”
想到什么,江行安又突然高兴起来,“齐溪,我们来数钱吧。”
江行安捡了几片大枯叶摆在地上,齐溪把铜板全掏来放上面,一个一个地数。
“一百二十六个铜板。”
江行安算账,“买了一两盐三十文,骨头两文,两背篓连一篮子的菌子一共卖了一百五十八文。”
盐太贵了,他们只敢先买一两。
出城时,两人其实已经饿得不行了,城门附近有人在卖大馒头,雪白的大馒头,三文钱一个。可他们都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谁都没说要买。
三叔家送的米只够吃两三天,后头还得花钱买,锅也是借的三叔家的,甚至背篓镰刀这些全是借的,救个急可以,总不能一直靠借过日子。
江行安道:“明天要是天气好,我就去借把梯子把房顶的茅草拆下来晒晒,也晒晒屋子,然后咱们去割昨天看好的棕树皮回来补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