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看姜老太太目光紧锁著她,突然將碗往前一送。
“要不然,还是外祖母先吃吧。”
姜老太太被她的动作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却又不敢变脸色。
“我不是说了吗?我的牙吃不消甜的……”
她重新摆出一副笑脸,心里却是一紧,姜幼寧来来回回就是不肯喝这汤,难道是察觉到什么了?
“是牙吃不消,还是这里面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你能不能说清楚?”
姜幼寧放下碗,清澈的眸子一片平静,注视著她。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姜老太太闻言,老脸顿时一白。
从进这屋子起,她便绷紧了身心,一言一行都是事先想好的,是她哪里露出破绽了吗?怎么会被姜幼寧察觉?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你我都心知肚明,这戏你老人家就不必唱下去了吧?”
姜幼寧將勺子丟进碗中,发出一声轻响。
姜老太太的身子抖了一下。
“若我猜的不错,这里面加的应该是让我神志不清、甚至昏睡的药吧?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姜幼寧一手托著腮,眸光泠泠望著她。
她大概能猜到,姜家想做什么。
应该是看她迟迟不肯答应嫁给谢淮与,姜家打算把她迷晕了,直接將事情办成?
“说法?什么说法?”姜老太太见她识破了自己的计谋,也不再演什么慈爱了,神色冷肃下来,语气冷厉:“那瑞王殿下,贵为皇子,样貌出眾,品行端正,娶你又不是让你做妾,而是要你做正经的瑞王妃,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你却硬是不肯,我身为你的外祖母,不能眼睁睁看著你错过这么好的姻缘,这样做也是为你好。”
她的理由,说的冠冕堂皇。
其实,她也一直没有明白姜幼寧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倘若换成別的姑娘,得瑞王殿下这样的青睞,恐怕早就巴巴的嫁过去了,哪里会像她这样推三阻四的?
“为我好?好一个为我好,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將我嫁给我不想嫁的人,这叫为我好?”
姜幼寧被她这番言论气笑了。
姜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可真是能说会道,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不管怎么说,这门婚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姜老太太冷冷道:“既然你已经识破了,那就乖一点,少吃点苦头,你毕竟是我的外孙女,我不会对你如何的。”
既然姜幼寧察觉了,那就明著来。
一个小丫头而已,若不是看恭惠夫人不好惹,她早就对她下手了。
“若我不肯呢?”
姜幼寧黛眉微挑,对她冷眼相对。
“这可由不得你!”姜老太太彻底撕破脸,不管不顾的朝外道:“来人,给我按住她,把甜汤餵下去。”
门外的几个粗使婆子一拥而入,个个膀大腰圆,看著就有力气。
显然,姜老太太早有准备。
“你们敢!”姜幼寧丝毫不慌,声音不大,言语之间却有一股难言的威压:“谁敢伸手,我便让人废了谁的手!”
婆子们被她身上的气势所慑,脚下不由得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姜老太太。
“看我干什么?她那两个婢女吃了东西,应该都昏死过去了,哪里还有人来帮她?你们还不快给我动手!”
姜老太太怒喝一声。
事情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她顾不得那许多,先拿下姜幼寧再说。
一眾婆子听她所言,不再迟疑,当即一拥而上,便要给姜幼寧灌下甜汤。
“来人!”
姜幼寧嗓音清亮,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