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轩从噩梦中惊醒,这已是她今晚第三次被恐惧拉回现实。
即便身体因疲惫而沉重,但只要闭上眼,昨晚烙印在身上的阴影便如附骨之疽般袭来。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荧幕冷冽的光映照着她惨白的脸——5点30分。
再过半小时,她就得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
平日的她,是精准如仪器的学生会长,6点起床,有条不紊地打理好自己。
但此刻,她握着手机却不敢解锁,指尖在荧幕边缘徘徊。
她深怕一开机就会看到自己的屈辱被公诸于世,却又因那种毁灭性的不确定感而焦虑万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昨晚被强行胁迫的经过像一场无止尽的重播。
那极度的屈辱与恐惧,如同一道鲜红的伤口,只要一触碰,灵魂就彷佛回到了那个幽暗的角落。
然而,最令她感到羞耻与自责的是,在那混乱的暴力中,身体竟叛逆地生出一丝难以启齿的快感。
那种背叛了意志的生理反应,让她觉得自己肮脏透顶。
(“林妤轩,你清醒一点!”)她在心底疯狂呐喊,(“不要再想了……先顺服他们,活下去,再找机会逃离……”)
她踉跄地走进浴室,看着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曾经光鲜亮丽的学生会长,如今却成了他人掌中的玩物。
她机械地梳好头发,用遮瑕膏掩盖眼底的青紫与憔悴,试图拼凑出最后的尊严。
来到客厅,餐桌上摆着父母准备的早餐。
明明是熟悉的味道,她却觉得如梗在喉。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滴落。
在组织的淫威下,她深知若开口求救,换来的可能是家人的灾难。
“今天这么早?你没事吧?”母亲端着咖啡走过来,语气带着随意的关心。
“没事……刚好早起。”妤轩低下头,避开母亲的视线。
“那就赶快吃一吃,早点去学校。”
“对了,昨晚你怎么回事?回来到家都几点了?还哭过?”父亲从报纸中抬头,眼神锐利而审视。
“没事,补习完回学校忙学生会的事,建议被校方无视,有点难过而已。”妤轩撒了生平第一个最沉重的谎。
“没事就好。你也别在学生会浪费太多心力了,还有一周就卸任,剩下的交给后辈。”父亲放下报纸,语气恢复了以往的高压,“重心要放在升学考。我只求你进顶尖学府,以你的能力,不该出任何差错。”
“欸!你就不能少说两句?”母亲皱眉反驳,“没看孩子心情不好吗?她每天补习到这么晚,还不是你要求的!”“我这也是为了她的前途,难道我有错吗?……”
看着父母如往常般为了“她的未来”争吵,妤轩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幻灭了。
他们爱的是那个“完美的学生会长”,而非此时此刻支离破碎的她。
他们的关心建立在成就与面子上,而非她的灵魂。
她决定将秘密深埋,这不仅是为了保护他们,更是因为她知道,他们承载不了这种程度的黑暗。
“我出门了。”妤轩干涩地丢下一句,逃也似地离开。
清晨的空气微凉,但当那一辆黑色箱型车如幽灵般停在巷口时,寒意瞬间浸透了她的骨髓。小黑倚在车门旁,露出令人作呕的笑容。
“小妞,去学校啊?哥哥载你一程。”不由分说,他一把扣住妤轩的纤细的手腕,将她粗暴地拽进车厢。
“你们要干嘛!”她惊叫。
“不干嘛,载你上学而已。别忘了,你现在是组织的『资产』。”小黑冷笑着,从医疗箱中取出一个装有定位晶片的针筒,“为了掌握行踪,组织要送你一份小礼物。”
“不要!放开我!”妤轩疯狂挣扎,但在狭窄的车厢内,她的力量微不足道。
小黑死死按住她的手臂,针头精准地刺入皮下,将晶片推入。
那一刻,她感觉到某种冰冷的东西进入了体内,从此她的人生将永远显示在组织的监控荧幕上。
“呜……求求你们,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她绝望地缩在角落。
“放过你?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小黑凑到她耳边,语气残忍,“你永远都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