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玦单手搭在拱起的膝盖上,坐姿鬆弛閒適。
他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茫然。
“母亲说。。。。。。”
“我回来的事暂时不宜声张,要等父亲那边来信后再说。”
“暂时也只能在府上当个閒人了。”
兄长活著回来是好事,可也不好。
日后终是要娶楚玖过门的,燕玦这关到时该如何过?
眉间鼓起浓浓的愁意,燕珩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总不能二夫侍一女吧。
仔细想了想,他同兄长自小都用一样的、穿一样的,这房中人。。。。。。
不行。
光是想,那颗心都跟泡在醋罈子里似的。
他不接受。
不管怎样,先让楚玖心里有他,才是首要之举。
“你回京城后可有见过楚玖?”
燕珩心里正想著这人呢,燕玦便心有灵犀地又提起了她。
看得出来,即使过了三年多,燕玦依然对楚玖念念不忘,就跟他一样,再见还是会怦然心动。
酒入愁肠,燕珩点了点头。
“见过,她是从国公府出嫁的。”
“从咱们国公府出嫁的?”燕玦很是意外。
这话头一引起来,燕珩便將楚家和楚玖的事同燕玦大致讲了一遍。
燕玦听后不再言语,只是一味地喝酒。
浅浅掀起眼皮,燕珩偷偷观察燕玦的神情。
本还暗中庆幸兄长似是对楚玖死心了,谁知过了半晌,燕玦竟说:“既未拜堂成亲,那小玖与裴既白的这桩婚事,自然算不得数。”
“既不作数,而我又与小玖有婚约在先,两厢情愿,待寻到小玖后,还了那两千五百两,便可退了裴家这门亲不是?”
暖黄的烛光映在燕珩的眼里,却无法融去那瞬间凝聚的冷意。
他就像头野兽,察觉到有人覬覦他的猎物,便死死盯著对方,警惕戒备催化出极强的气场,自周身涤盪开来。
知晓眼神会暴露无法克制的情绪,燕珩垂下眼皮,藏起那阴冷而锋锐的眼神。
他沉默不语。
手中紧攥的哪还是酒盏,手指用力紧缩,他攥的是不安,是害怕。
只听燕玦又道:“我方回京中,各方人脉皆不及你熟络,且母亲有命,暂不可轻易露面。寻找小玖一事……焱之,为兄也只能托你多费心了。”
藏起情绪,燕珩抬眸直视燕玦,似笑非笑道:“阿兄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寻找小玖的下落。”
在时机成熟前,他是不会让燕玦见到楚玖的。
就算到时眾叛亲离,他也要娶兄长的未婚妻为妻,大不了自请除籍,独立门户。
一场谋划,在燕珩心中悄然酝酿。
更漏声声,夜色渐浓。
楚玖的头有些疼,燕珩走后,便早早躺下睡了。
许是昏睡了两天两夜,困意不浓,这一夜,她睡得並不踏实。
浑浑噩噩间,楚玖梦到自己进到了那幅《车舆討欢图》里,成了马车中的那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