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他过去无数纪元里引以为傲的毁灭剑道。
玄九吐出一口血。
可他却笑了。
笑得冰冷,又炽烈。
“原来剑也可以斩掉剑道。”
古山双拳碰撞。
轰!
他那具堪称破序境极致的肉身,表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纹路。
过去,他的肉身规则是“不灭”。
裂了就合。
碎了就长。
断了就续。
可此刻,他没有让那些裂纹癒合。
他反而强行把裂纹留在身上。
每一道裂纹,都成了肉身更进一步的刻痕。
像一座古老神山,第一次不是靠变得更完整来强大,而是靠承认自己的破碎,逼出新的高度。
白厄掌心那枚哭泣眼球睁开。
血泪倒流。
原本一直向外渗出的死亡气息,竟然反向捲入瞳孔深处。
那只眼睛里,浮现出一扇门。
门后没有光。
只有无穷无尽的死寂。
白厄声音嘶哑。
“我看见了门。”
织星没有说话。
她赤足站在深渊核心层。
星河环悬在腕上。
环中,三千六百万座星域的命运,一座座亮起。
那些星域早已死去。
有的死在旧日神战余波里。
有的死在鸿蒙虚无吞噬中。
有的死在命运被强行改写的那一夜。
织星曾经从那些星域的废墟里,捡起过残存的命运线。
她把它们编进自己的星河环。
她说那是道。
可她自己知道。
那也是债。
三千六百万座星域的命运,不是装饰。
不是底蕴。
更不是可以隨意拿来炫耀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