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狼狈地转身快步走开了。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书知韞和郁阑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一模一样的无奈。
片刻后,郁阑收回目光,语气恢復了温和,轻声安抚道:“別放在心上。这种游乐场所人多,你本就长得惹眼,难免会遇到些莫名其妙的人。”
书知韞轻轻“嗯”了一声,耳尖却悄悄泛了点浅红。
那句男朋友还轻飘飘地飘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她有点尷尬,故作淡定地挪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热闹的人群,小声吐槽:“他也太武断了,什么都不问就乱讲。”
郁阑垂眸望著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音色压低了些,温柔又慵懒:“確实乱讲。”
书知韞心头微松,刚想点头,就听见他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也不算完全说错。”
书知韞倏地抬眼,怔怔看向他。
他立在斑斕闪烁的灯光下,眉眼清俊,眸光澄澈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周遭游戏机的音效、人群的笑闹声喧囂不止,可书知韞的世界,偏偏在这一刻静得彻底。
“书知韞。”
她听到他问,“你要去抓娃娃吗?”
书知韞缓缓回过神,睫毛轻轻颤了颤。看著他刻意移开视线、避开方才话题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那些藏在眼神与沉默里的心思,他们早已心照不宣。
她和郁阑其实是很像的人。
她轻声应下:“好,去。”
郁阑收拾好所有书包,背在肩上,和书知韞並肩而行。
走在去往娃娃机的路上,书知韞心里暗自復盘。
郁阑这人看著温和,心思却细得很,也够狡黠。想来他从国外回来后,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同吧。
方才那番话,更像是一次不动声色的试探。
可试探过后,又及时將话题收了回来,不著痕跡地转移了方向。
她心里清楚,过完暑假,他们马上高三,学业压力悬在头顶,专心备战高考才是首要的事。
过早挑明心意,只会徒增纷扰,打乱彼此的节奏。
加上她的成绩跟体质点联繫在一起,她不可能分神。
她本来只是想找篮球赛时她异常的答案,才恍然发觉,郁阑那些看似平常的陪伴、妥帖的照顾、下意识的护著,从来都不是朋友间的客套。
是在一点点认清自己心意的过程中,她才慢慢確定,原来郁阑,也和她一样,悄悄动了心。
只是这份悸动,被两人默契地妥帖收好,藏在喧囂的青春时光里,等待最好的时机来解密。
走到娃娃机区域,一眼便看见萧絮影正守在一台机器前,神情专注,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书知韞缓步凑上前,目光落进玻璃柜里。里面躺著一只穿著淡紫色蓬蓬裙的小猫玩偶,绒毛蓬鬆,模样娇俏软萌,难怪萧絮影会执著地耗在这里。
机器爪子起落数次,一次次精准落空,可她半点没有泄气,依旧有条不紊地投幣、操控。
直到第五次,铁爪稳稳扣住玩偶,缓缓升起,稳稳落进取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