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局朝着一旁还在看热闹的靳行深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晓之以理。
靳行深会意。
他从椅子上坐直身,开玩笑似地:“如果顾老师是担心个人生活受到打扰,我们可以保证,除了保护你的人生安全,其他方面我们的人绝对会是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其实这也不过是他的试探。
顾乔的身份还有待证实,无论别人怎么夸上天,她在他这里尚且属于可疑人员。如果她还要拒绝,同时不能给出一个充分的理由,他怕是很难不去质疑这位顾老师爆棚的正义感背后的真正动机。
只见顾乔面不改色:“靳队误会了。我这人每天学校食堂公寓三点一线,几乎谈不上什么私人生活。”
“另外,那些幕后黑手之所以会找上我,无外乎是认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多半胆小怕事,只要稍加威胁就能为他们所用。”
她迎着靳行深探究的目光淡淡一笑,“如今他们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大概率也不会重蹈覆辙。”
靳行深的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打火机,纯铜质地的小金属在修长的手指间转来转去。
他意味深长地笑道:“如果是那个歹徒想要报复你呢?”
顾乔摇摇头:“那概率就更小了。”
一直充当背景墙的刘正源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
顾乔看向他:“因为那个歹徒是受命办事,不敢擅自行动。而且——”
她的视线又转回到靳行深身上,眼睛里多了些揶揄,两人视线蓦的隔空相撞。
只听她说:“靳队才是那个把人打得极惨的罪魁祸首,如果要报复,首当其冲者也应该是靳队。您说是吗?靳队。”
靳行深转笔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勾起唇角。
眼睁睁看着两人“眉目传情”的其他人:“……”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狗粮是怎么回事?
“最重要的是,如果每天都要担惊受怕过日子,还不如扎营到精神病院来得逍遥自在。”说完,顾乔忽略掉对面投来的灼灼视线,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着主座上的孔局矜持颔首。意思是我说完了。
被强行洗脑的孔局:“……”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敢爱敢恨爱自由吗?
顾乔说的有理有据,还带着几分铁骨铮铮的魄力,在场的人几乎都被她说动了。
饶是利用完就被抛弃了的靳行深,也只剩下在心里默默暗怼:这女人不去做传销真是可惜了。
就在这时,有人的手机响了。
靳行深打开手机一看,是秦月。
秦月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上个月因为侦办一起公路抢劫案,被歹徒连扎三刀,然后被局里撵回家里养病了。昨晚从陶恒那个小喇叭那里听说了这次的百眼怪事件,一大早就按捺不住赶来局里报到。
基因解离实验完成后,靳行深让他拿着死者解离出来的DNA去跑数据。
只听那边秦月难掩失望的声音:“靳队,这边数据库已经跑完了,没有比中到任何人。”
DNA数据库里的大都是一些涉案人员,靳行深本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目的,对于这个结果倒也不觉得意外。
他神色如常:“知道了。G医大实验楼那边的勘察工作,你再跟进一下。让他们查的仔细点。”
秦月:“明白。”
除了在实验楼门口的监控录像里留下了一段匆忙逃离的背影,这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便如泥牛入海,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好在靳行深早有先见之明,在等待顾乔做实验的时候,亲自操刀给歹徒画了一幅肖像,然后在整个邺城发下了协查通告。
刚挂掉电话,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眼睛不眨地看着靳行深,希望这一次可以带来好消息。
电话刚接通,陶恒的大嗓门立刻响彻办公室:“老大!好消息!我们排查到死者昨夜曾经于新街口的一家精品文具店买过东西,关键是还使用了寄送服务,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所有人精神一振。
顾乔搭在腿上的一只手更是倏地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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