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是这么说我的?”顾乔觉得荒谬。
“一字不差。”靳行深笑了笑,“你要不信,也可以亲自去问他。”
顾乔眼底狐疑,思绪万千。
当初她将百眼怪带回来之后,一直隐藏的很好。如果古一鸣很早就在监视她,并且发现了她的秘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揭发自己?
而且,她很早就有一种感觉,古一鸣这个人总是神经兮兮的,她甚至怀疑过对方是不是在嗑药,或是有什么精神上的隐疾。
所以,无论古一鸣是因为什么原因一口咬定她和百眼怪的关系,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她什么都不会承认。
而相比于古一鸣,眼前这个满脸笑意的男人显然更让人忌惮。
他的剑走偏锋总让她始料不及,而今天的这一出“绑架”,更是让她切身体会到了此人行事风格上的极端诡谲。
她甚至怀疑,此时此刻,靳行深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次示好,不过都是精心设计下的另一个圈套。
顾乔压下心潮的万千起伏,十分违心地说:“不用了。我相信靳队。”
“感谢顾老师的信任。”靳行深唇角噙着笑,“于私,我非常希望也可以信任顾老师。但于公,我必须做到抛开所有情感上的偏见和偏爱,做到公正自持。”
“所以你就想了个这样的办法?”顾乔拎起还放在茶几上的黑色塑料袋甩了甩,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
靳行深耳朵动了动,一手伸进口袋里,似乎想拿烟,但不知怎么又克制住了。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神色郑重了几分:“我想顾老师应该不想因为别人的胡言乱语而失去主动权吧。”
顾乔将塑料袋随手一扔,示意他继续说。
“如果古一鸣坚持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偏见,那么从程序上来讲,顾老师将不得不暂时离开调查组。”
靳行深在这里说的话其实已经比较含蓄了。
百眼怪案不仅机密,而且基于前面“上帝之手”一案的前车之鉴,可以说是非常敏感。
即便古一鸣确实是在胡说八道,但只要顾乔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怀疑的种子将不可避免地被种在调查组每一个人的心头。
虽然这明显陷入了“受害者有罪论”的怪圈,但现实却是,后续的合作将很难继续开展。
毕竟,顾乔虽然是调查组合作对象的最优选择,但并不是唯一选择。
“但是,”靳行深狡黠一笑,“只要顾老师在我这里能够排除嫌疑,我就可以帮你避免陷入被动。”
顾乔看着他:“所以靳队设计了这样一场‘室内绑架’,目的就是为了验证古一鸣话中的真假?”
靳行深笑而不语,似是默认。
“那我在靳队这里的嫌疑算是排除了吗?”
“暂时可以这么说。”
那就是还有嫌疑。顾乔在心里冷笑一声,丝毫不觉得意外。
两人目光对视,空气却陡然陷入了安静。虚空中,仿佛有一场无形的拉锯正在悄然打响。
许久,还是靳行深主动打破了沉寂,眼底是一闪而逝的促狭:“顾老师在想什么?”
顾乔面色平静:“我在想,靳队在审讯话术和说辩上的造诣可真是出神入化,让人叹为观止。”
靳行深仿佛没听出来她话里的夹枪带棒,微微勾起唇角:“顾老师过奖了。”
顾乔:“所以,接下来要我做什么?跟你回市局审讯室,和古一鸣对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