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什么都不用做。”靳行深轻轻靠回椅背,眸光里笑意森森,“看着我做就行。”
顾乔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说多错多,干脆不说。
只见靳行深余光扫过茶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摸出手机:“用一块三明治解决午餐真的不是个好习惯。顾老师想吃什么,我帮你点份外卖。”
正好他的午饭也还没吃。
“不必麻烦了。”顾乔语气淡淡,“三明治或许入不了靳队的眼,但对我来说,却是极好。”
滑动屏幕的手指倏地顿住,靳行深撩起眼皮看向对面。
顾乔也在看他,倔强清冷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嘲讽和敢怒不敢言。
靳行深不自觉扬起唇角,毫不怀疑此刻的自己在对面那个女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做事乖张、装傻充愣、虚情假意的……大混蛋。
这就生气了?
大混蛋恶劣地想,其实他还能更混蛋呢。
……
小区楼下,一辆警车已经等候多时。
两个小警员从靳行深手里接过古一鸣,把人塞进了车厢。
陶恒眨着一双精亮的葡萄眼:“老大,顾老师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靳行深头也没回:“你觉得有这个需要?”
陶恒有理有据:“古一鸣非法入室,顾老师也算是受害者。而且古一鸣是她的学生,在审讯上应该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那行。”把刚才在楼道口从古一鸣耳朵里取出来的耳塞扔进垃圾桶,靳行深顺手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雾,“你去把人请下来。”
“好嘞。”陶恒转身就要往楼上跑,结果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冷不防后领突然一紧。
靳行深又把人给拎了回来。
“哎哟哟,老大您轻点。”
靳行深拍了拍他的后颈:“顾老师爱学生如子,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刺激,亟需一个安静舒适的午觉来缓解身心上的疲惫。你真的忍心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人家?”
陶恒有点懵,但看他老大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不像是在玩闹。
“那个——”陶恒眨巴眨巴眼睛,“顾老师为了帮助我们破案,连日奔波操劳,既然她已经那么累了,我们确实不应该在这个应该午睡的大好时刻去打扰她。”
“乖。开车去。”
“好嘞。”陶恒忙不迭跑回了驾驶座。
靳行深紧跟着坐上副驾驶,车子发动的引擎轰鸣作响。他打开车窗,透过袅袅上升的烟雾,抬头望向三楼窗台,那里的窗帘似乎微微摆动了一下。
楼下警车缓缓驶离,顾乔拉上窗帘,坐回到沙发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径直走向卧室衣柜,拨开里面的隔板。
再往里是一间十米见方的暗室,里面琳琅摆放着各种实验器具,以及一台专门记录数据的笔记本电脑。
她打开冷藏柜的门,林林总总的各种瓶罐中,有一个分外显眼——那里面浸泡着百眼怪赵保明亲手从自己身上剜下来的三只眼睛。
明明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上,没有丝毫不妥。
可潜意识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顾乔,靳行深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