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眉男只好又低声下气地说:“大小姐,您当心摔着啊。”
这河流旁有很多乱石,十分扎脚,这提醒本是好心,但却一下子戳了沈令莺痛处。
她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恨声道:“张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嘲讽我?”
张兆已经习以为常了,捂着脸忙赔不是。
李思如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个人,她匿息之法修得很好,只有天字境的才有可能发现她。
她没多注意沈令莺,而是多看了张兆好几眼。
系统觉得有些奇怪:“宿主,怎么了?”
李思如说:“你记不记得,你说过,有个魔修在沈令莺身边。”
系统停顿了会说:“是的,不过小说没说是谁。”
其实这一点也很奇怪,系统很少见到这种关键信息不给全的,它还因此向上司打过报告,申请检查一下是否错漏。
只是上司可能太忙了,现在还没答复它。
如果系统有手的话,它这会已经在挠头了。
李思如若有所思,她冲张兆抬了抬下巴:“他就是那个魔修。”
“啊?!”
系统大惊,追问道:“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宿主,你也太厉害了吧!”
李思如没说话,她能发现这一点,还是因为炼魂灯。
张兆身上或是他做过炼魂灯,那种闻之欲呕的油臭味,隔着这么远她都能闻到。
炼魂灯是仙门绝对禁止之物,若张兆是把炼魂灯带在身上,那他这条命恐怕是不想要了。
但是这种油臭味,只有她。。。。。。才闻得到。
系统还在追问,李思如却眼神一变,低声道:“有人来了。”
来人是白山鹰。
她脸上仍是那副天然的神情,眼神纯粹,所有人在她眼里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或美好,或丑陋。
她看见沈令莺不意外,看见张兆却意外极了。
但白山鹰还是行礼道:“沈师姐,张师兄。”
白山鹰本来应该去山顶集合的,谁知要动身的时候,收到了师姐的传音,师姐约她去一处僻静河流旁,说是有要事相商。
听起来就阴谋味十足,时候不好,非要现在。
和她同住一个房的师妹极力劝阻了白山鹰来,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白山鹰就是这样的性子。
今日沈师姐那一连串不同寻常的小动作,就算是根木头也该反应过来了。
何况白山鹰只是有些钝,却不傻。
与其浪费口舌拒绝,不如直接应约,把事情解决了。她也留了后手,如果真发生了不可控的事情,也能立刻传讯给大长老和大师兄。
白山鹰定了定神,看向沈令莺。
沈令莺冷笑一声,轻蔑道:“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还在装什么?”
“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还在装什么?”
“这里又没有。。。。。。”
山顶上空突然盘旋着一道尖锐的女声,说完了一遍还不够,足足讲了三遍才停歇。
而山顶集合的弟子,大都茫然地看向天空,不明白这女声是从何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