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宗门庶务繁杂,劳三位小友在此久候,多有怠慢,还请见谅。”桑文宇面色和蔼亲切。
江停虞观其周身灵气,似乎已入元婴。
算来桑文宇已五十有一,仅看外貌,说是年方二十也不为过,可修仙之人寿元绵长、驻颜有术,确实令凡人艳羡。
可此人也只能称得上一句年轻,和俊美实在沾不上边,江天虞很难想象,桑灵儿会为了这样一个人迷失心窍。
“桑宗主客气了。我等途经宝地贸然叨扰,本就唐突,承蒙宗主收留借宿一晚,已是感激不尽,何谈怠慢二字。”上官岘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礼数周全。。
说罢,他侧身让开半步,向桑文宇介绍身侧二人:“这两位是我朝云峰新近入门的弟子,此番随我下山,是替家师传递书信。”
“哦?竟是新入门的小友,难怪桑某瞧着眼生。不知君武仙尊近来仙体安康?”桑文宇微微颔首,亲自在前引路,带着三人往客院方向行去。
一路行来,三清宗门下弟子各行其事,或清扫庭落,或打坐调息,对三位外来客没有半分窥探好奇之意,一派宗门规整沉静的模样。
上官岘先前曾来过三清宗数次,对此情景早已见惯不怪,从容回道:“托宗主挂念,家师一切安好。”
“君武仙尊乃四尊之首,桑某早已心生仰慕,可惜仙尊近些年不爱下山,一直未能相见,着实可惜。”桑文宇语带遗憾。
“年后便是四尊会首大典,界时桑宗主自然可以见到家师。”上官岘回道。
江天虞和谢不尘跟在两人身后,听着一路两人的客套话,心里暗自咋舌,实在没看出来桑文宇有何魅力能吃上这碗软饭。
客院正堂古朴雅致,桑文宇居于主位,三人分坐两侧客席。
“客房正在收拾,三位小友喝杯茶,片刻就妥。”
桑文宇嘴上唤着三位小友,目光与话语,却自始至终只落在上官岘一人身上。江天虞与谢不尘二人,恍若无形无质的透明人,被彻底无视。
江天虞端起茶,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回甘,茶香馥郁绵长,是好茶,比茶坊的茶还要香。
桑文宇和上官岘还在闲聊修真界趣事,上一秒为骤然整多的怨鬼煞魂烦心,下一句就扯到哪个修士终于突破了元婴。江天虞听着无聊,趴在坐上看着院外,忽然撇见一群身穿粉衣的弟子,很是眼熟。
江天虞正要认真分辨,却被一道甜腻柔婉的声音打断思绪,声音轻飘飘地将正堂沉默。
“文郎,客房收拾好了,让小道友们先去歇歇吧。”
一位美艳妇人缓步走进来。
江天虞瞬间被妇人的脸吸引住,妇人墨色瞳仁上笼着一层浅浅薄雾,朦胧氤氲,眼尾微微上挑如弯钩,勾得人心神动荡。细眉弯如远山黛柳,唇瓣是恰到好处的殷红,眉目稍一转盼,流转间半是娇嗔,半是无辜,万般风情皆凝于眉眼唇畔。
“灵儿,你怎么亲自过来?”桑文宇站起身几步快走到桑灵儿身旁,伸手将其揽到怀里,桑灵儿发间的步摇随着轻颤,垂下的玉珠相撞,响声泠泠。
江天虞这才将注意力移开,妇人肤色白皙透着点粉,头上戴着金玉簪,奢华无比,但不显俗气,身穿月婵广袖罗裙,领口绣着暗纹金线缠枝莲,腰间系素色软缎宫绦,垂落的玉禁步轻坠腰间,裙摆迤逦,几多罗秀花沿裙摆而上。
江天虞想起一个词:金玉满堂。
桑灵儿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听闻是朝云峰的贵客,我怕手下的人怠慢,便亲自去盯着他们收拾了。”
上官岘听见后,立马起身,还以一礼:“谢宗主夫人关怀。”
桑灵儿一听,似娇羞一般躲在桑文宇怀中:“叫我文夫人就好。”
江天虞眉眼一跳,眼前两人站一起,单看样貌,很难看出谁吃谁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