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把表格发过来的时候,林恩正在木屋门口喝咖啡。
咖啡是速溶的。
水是烧开的。
味道像把帐单泡成了热饮。
约翰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只看见一排数字,立刻后退半步。
“我能假装没看见吗?”
“可以。”
林恩盯著表格,“我也想。”
视频窗口开著,凯伦脸色很平静。
她每次谈钱都像谈天气。
只是天气最多让人淋湿,钱能把人淹死。
“你现在有四类固定支出。”
她没有铺垫,直接开口。
“第一,码头和木屋最低安全修復。”
“第二,冷藏房与燃料点后续筛查。”
“第三,林道口临时封闭、警示標识和保险要求。”
“第四,北岸后续爭议带来的法律预留。”
约翰听到第四条,脸色更白。
“法律预留听起来就很贵。”
她看他。
“事实上也很贵。”
“你可以不用这么诚实。”
“不诚实不会让帐单变便宜。”
约翰嘆了口气。
“你和现实真的很般配。”
她没有理他。
她把表格往下滑。
“按保守估算,如果不增加收入,你的现金能支撑二十天左右。考虑突发情况,我建议按三周以下计算。”
林恩喝了一口咖啡。
更苦了。
“公眾开放不可能,对吧?”
“不可能。”
回答得很快。
“听证官说得很清楚,任何公眾开放和商业试运营都要另行许可。你现在不能卖门票,不能接游客,不能把粉丝带进来乱逛。”
“我还没穷到那一步。”
“很好,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