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但你可以做封闭拍摄。”
林恩抬起头。
凯伦道:“品牌方、內容团队、保险顾问、必要的安全人员,在封闭区域內做修復观察拍摄和赞助商验收。前提是路线固定,不开放溪谷,不碰冷藏房,不进入未检查码头断段,不宣传为公眾体验。”
约翰眼睛亮了。
“这能拍。”
“能拍。”
她看向他,“但素材发布前要审。”
约翰的眼睛又暗了一点。
“能拍就行。”
林恩把表格关掉,打开白鯨湾的简易平面图。
安全区其实很小。
木屋前方。
旧码头靠岸段。
林道口。
蟹笼上货点。
再加上海上固定线路。
这点地方放到旅游宣传册里,大概寒酸得像在诈骗。
可如果放到镜头里,就是另一回事。
短视频、品牌方和围观的人,其实都吃同一种东西。
不是完美。
是变化。
一块一开始就漂亮的地,最多让人羡慕。
一块破得真实、麻烦得具体、每一天都能看见它被修起来的地,才会让人追著看。
林恩以前在荒野里能火,不是因为他每天都贏。
而是因为每一次下雨、每一次缺火、每一次遇到熊或者狼獾,都像一张新考卷。
现在白鯨湾也是。
只是考卷从“今晚会不会冻死”,变成了“这笔帐能不能撑过去”“这条路能不能守住”“这块地到底值不值”。
题型换了。
但考试还在。
新地主第一周。
破码头修復。
第一笼蟹。
被割的笼绳。
旧铁链。
树皮后的监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