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苏醒——后脑勺下垫的不是枕头,是一条手臂。手臂的主人呼吸平稳而绵长,呼出的气流轻轻扫过她的发顶,温热,均匀,带着极淡的咖啡残香。那件白衬衫的袖口还卷在她昨晚卷好的位置,差不到一毫米。苏眠借着微弱的晨光辨认了一下,满意地把那圈卷边又轻轻按了按。 江临还在睡。她的睡相和她的手术台风格一模一样——安静、克制、纹丝不乱。仰卧,双手交叠在腹部,连头发都规整地散在枕头上,没有一缕缠在脸上。只是那只被苏眠枕了不知道多久的右手微微蜷着,手指还保持着拢着她肩膀的弧度,哪怕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松开。 苏眠把脸往她肩窝里埋了埋,闭上眼睛打算再赖片刻。然后又忽然睁开了。等等。她今天早上是不是说了要给她做早饭?煎蛋,溏心的。昨天半夜亲口承诺的。现在几点了?她摸到手机——六点四十七分。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