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养拆纱布那天,温念特意翘了半节课,在学校栅栏外扒着等。远远看见陈夺和温养并肩走出来,温养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陈夺的目光落在他发顶,柔和得像化了的糖。
温念心里“咯噔”一下,像被谁攥住了心脏。她冲过去挽住温养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哥,妈说今天给你做了大龙虾,咱们快回家!”
温养被她晃得直笑,转头对陈夺说,“要不要一起?我妈做的龙虾一绝。”
“不了,家里还有事。”陈夺瞥了温念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我懂你”的玩味,“下次吧。”
看着陈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温念心里的危机感又重了几分。她总觉得,陈夺看温养的眼神不对劲。
回到家,温念看着温养一边吃龙虾一边和妈妈聊天,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她知道苏晚晴一直喜欢温养,以前她觉得苏晚晴是个威胁,可现在,她觉得苏晚晴或许可以成为她的“盟友”。
周末,温念想了个蹩脚的借口,把苏晚晴约到学校附近的奶茶店。苏晚晴穿了条粉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着,像朵富丽的月季,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富家大小姐的矜贵。
“念念,你找我有事吗?”苏晚晴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杯壁的凉,微微缩了一下。
“晚晴姐,我有件事求你。”温念往前凑了凑,眼眶瞬间红了,“我哥最近跟陈夺走得太近,我怕他被带坏了。你知道的,陈夺以前在沪上就是个混子,一周换一个女朋友,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苏晚晴的脸色白了白,她其实也注意到陈夺总围着温养转,只是没想到是这么回事。“那……我能帮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哥。”温念抓住她的手,语气带着恳求,“你多跟我哥接触好不好?别让陈夺把我哥带坏了。我哥那么好,应该跟你这样的好女孩在一起,而不是……”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苏晚晴的脸却红了,她低头搅着奶茶里的珍珠,小声说,“好,我知道了。”
“晚晴姐你真好!”温念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只要苏晚晴把温养盯紧,陈夺就没机会了。
从奶茶店出来,温念刚拐过街角,就看见陈夺靠在梧桐树上,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温念心里一慌,脚步顿住。他该不会偷听了吧?
“你的小算盘打得真响。”陈夺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温念,你是不是忘了,你哥不是你的私有物。”
温念的脸瞬间涨红,强撑着抬头瞪他,“你胡说!我只是不想我哥被你带坏!”
“我带坏他?”陈夺笑了,眼神里带着点挑衅,“你就那么确定,他不想被我带坏?”
温念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他。陈夺没再理她,转身走了。
温念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知道,陈夺不好对付,可她绝不会轻易放弃。
一周后,学校放秋假。温念早早就盯上了邻市的古镇,软磨硬泡要温养陪她去,可温养介意和温念单独相处,说什么都不肯。
温念眼珠一转,突然说,“那我约上晚晴姐一起?”
温养愣了一下,他记得温念以前最反感他跟苏晚晴走得近,怎么突然转性了?但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头,“行吧。”
温养随口跟陈夺提了一嘴秋游的事,没想到路之行立刻凑过来嚷嚷着要去,“带我一个呗!我还没去过那古镇呢。”温养没多想,笑着点头,“行啊,人多热闹。”陈夺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也算我一个吧。”
温念看着陈夺笑得一脸无害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她真想冲上去把他的脸撕碎,可在温养面前,她只能压着脾气,挤出一个笑,“那就一起吧。”
出发那天,苏晚晴家里派来的保姆车停在温养家楼下,黑色的车身锃亮,一看就价值不菲。司机张叔下来帮忙搬行李,后备箱里塞满了苏晚晴的东西,小到防晒喷雾、驱蚊水,大到折叠躺椅、便携式烧水壶,应有尽有。
温养看着那些精致的包装,有点不好意思:“让你家里费心了。”
苏晚晴脸颊微红,摇摇头:“没事的,玩得开心最重要。”
温念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得意。苏晚晴家有钱有势,父母都是体制内的领导,有她和张叔在,陈夺就算有什么歪心思也不敢轻易动手。
一行人上了车,保姆车的空间很大,真皮座椅坐上去软软的,还能调节靠背。温念特意抢了温养旁边的位置,可陈夺却自然地坐在温养另一边。
温念的脸瞬间黑了,只能恶狠狠地盯着陈夺的后脑勺,手在腿上使劲掐着自己。
路之行坐在前排,转着身子滔滔不绝,“你们知道不?上次运动会撞温养那小子,一开始还嘴硬,结果被我们一吓唬,立马就招了,说是沈让指使他干的!”他拍着大腿,一脸得意,“后来沈让被年级主任叫到办公室,差点没被骂死,直接给了个严重警告!就他那点小心思,还想跟我们玩阴的?门都没有!”
温养听了笑着摇头,“你们呀,就爱惹事。”
“这怎么叫惹事?”路之行梗着脖子,“这叫替兄弟报仇!再说了,咱们这次出来,有我们三个护花使者在,保证把两位大小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