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按部就班过着,早上一起刷题,中午一起吃饭,晚自习后各自回家。
温养发现陈夺最近上课总走神,眼神也没以前亮,整个人蔫头耷脑的。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有点累。”温养知道他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但心里还是有点发堵。
陈夺看起来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温养偏偏能嗅出他藏在骨子里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孤独。
周三下午第一节课,班主任突然说陈夺请假了,家里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温养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他想都没想,就跟老师请假说去看看陈夺。老师也知道陈夺平时一个人住,有点不放心,就同意了。
温养先去药店买了退烧药、体温计和退烧贴,又绕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小米、青菜和鸡蛋。他还特意买了陈夺喜欢吃的草莓,虽然现在不是草莓上市的季节,价格有点贵,但他还是咬咬牙买了。
等他大包小包来到陈夺家门口,门铃响了好久才有人开门。陈夺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脸白得像纸,眼神还有点发懵,看起来虚弱极了。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沙哑,说话都费劲。
“我来看看你,”温养把手里的东西放进玄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么烫,怎么不去医院,”
陈夺下意识躲开他的手,转身往屋里走,“没事,就是有点发烧,睡一觉就好了。”
温养跟着他走进客厅,屋里冷冷清清的。“你吃饭了吗,”
“没胃口,不想吃,”陈夺往沙发上一瘫,闭上了眼睛。
温养没说话,径直走进厨房。还好冰箱里还有牛奶和一些速冻食品,他先烧了壶热水,然后开始熬粥。小米粥熬得软烂,青菜切得细碎,最后打了个鸡蛋花。他还炒了个清淡的鸡蛋,端着粥和菜走到沙发边,轻声叫陈夺,“起来喝点粥,不然身体扛不住。”
陈夺睁开眼,挣扎着坐起来,却没力气靠在沙发上,身子一歪直接往温养身上倒。温养下意识地扶住他,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陈夺滚烫的额头抵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温养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瞬间红了。陈夺反应迟钝,意识到不对劲后才坐直身体,接过碗,“谢谢。”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微妙的凝滞。温养看着陈夺一勺一勺地喝粥,心里莫名地踏实。他发现自己好像很享受照顾陈夺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他安心。以前班里有人开玩笑,叫他温妈妈,他还不以为意,现在想来,他好像确实很适合照顾人。
喝完粥,温养又给陈夺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五,不算太高,但也不能大意。“要不要去医院吊水,好得快一点。”
“不用,我不想去医院,”陈夺摇摇头,“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温养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放心不下,“我留下来陪你吧,万一烧得更厉害了怎么办,”
陈夺看着温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勾了勾,“好。”
下午,温养给陈夺敷了退烧贴,又煮了姜汤。陈夺喝了姜汤窝在被子里,平时人高马大的,现在就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大萨摩耶,红着脸,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床边坐着的温养,突然开口,“温养,你要是女的就好了,我一定娶你当老婆!”
温养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胡说八道。”但他心里却有点乱,陈夺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在意陈夺了,这种感觉让他既害怕又期待。
傍晚,陈夺的烧退了,精神也好了很多。温养给他留了晚饭,然后就匆匆赶回家,他怕温念和父母担心。
刚到家,温母就告诉他,温念也发烧了,在家躺着呢。温养心里一惊,赶紧上楼看温念。温念躺在床上,脸红红的,看到温养,委屈地说,“哥,我难受。”
温养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是滚烫的。他给温念量了体温,三十八度,跟陈夺上午的情况差不多。“我给你煮点粥,你先喝点水。”
温念拉住他的手,“哥,你别离开我,我害怕。”
温养心里一阵心疼,“好,我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