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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第1页）

五月下旬的风带着初夏的燥热，吹得学校公告栏的纸张哗哗作响。温养站在公告栏前，看着上面的预赛通过名单，陈夺的名字紧挨着他，后面还有三个陌生的名字，林晓峰、赵雨桐、周宇。

“可以啊，”陈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胳膊直接搭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故意往他耳廓里钻，“看来我们要一起去省赛了。”

温养偏头想躲，阳光却正好落在陈夺脸上，他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旁边的林晓峰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敌意，很快又低下头继续看名单。温养心里清楚，省赛得奖人数有限，能在高考加分，这名额是要抢的。

省赛当天，五个人一起坐大巴去省会。一路上，林晓峰和周宇一直在讨论竞赛范围，赵雨桐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温养和陈夺坐在后排，陈夺时不时凑过来跟他咬耳朵，说些没营养的笑话，温养偶尔应一声，更多时候是看着窗外发呆，却没注意到陈夺落在侧脸上的目光，像某种正在巡视领地的猎食者。

到了考点，五个人被分到不同考场。温养找考场时在走廊撞见林晓峰，对方正低着头玩手机，看见他只扯了下嘴角，那眼神里的敌意藏都藏不住。

“离交卷还有十分钟，请考生检查姓名和准考证号。”广播里传来监考老师的声音。温养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钟，然后开始检查选择题。就在这时，隔壁考场突然传来喧哗，隐约有“作弊”“举报”的字眼。

交卷铃响后，温养刚走出考场就看见陈夺靠在走廊栏杆上抽烟，看见他过来，陈夺慢条斯理地把烟掐了，直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林晓峰被抓了，外校的人举报他带小抄，当场搜出来了。”

温养心里一沉，没说话。两人走到校门口，看见林晓峰被带队老师训得头都抬不起来，旁边的赵雨桐脸色发白，指尖攥得死死的。陈夺不动声色地把温养护在身后，挡住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接下来一天风平浪静，直到晚上温养接到班主任电话，让他明天去教务处一趟。

第二天到了学校，温养才知道事情闹大了。年级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这次泄题事件性质恶劣，组委会已经对全省参赛试卷进行了全面复核。”他顿了顿，继续说，“目前已经查出全省范围内共有12名学生存在作弊行为，其中包括我们学校的赵雨桐。她的试卷和林晓峰高度相似，尤其是几道难题的解题步骤几乎一模一样。”

温养和陈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陈夺的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温养的手腕，像是在安抚。

“组委会决定，所有作弊学生一律取消成绩并记过处分，”主任的声音很严肃，“同时，省教育厅已经开除了三名涉事官员，包括一名副厅长。”

“那我们的成绩呢？”温养忍不住问。

主任叹了口气，“这次事故影响太大，组委会决定在下半学期重新组织省赛选拔，希望你们继续努力。”

走出教务处，陈夺直接揽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不容拒绝，“走，去我家放松一下，劳逸结合懂不懂？”温养没拒绝，他确实需要散散心，也没注意到陈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逞。

“随便坐，”陈夺扔给他一罐可乐，自己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倚在窗边看着温养，“我去拿PS5。”

温养看着他吞云吐雾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陈夺回头，朝他吐了个烟圈，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侵略性，“很早了，初中吧。”

“为什么要抽？”温养又问。

陈夺笑了笑，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故意把烟往他面前递了递，“烦心事多啊，抽根烟，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要不要试试？”

温养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不要。”

“试试嘛，”陈夺凑近他，吐了口烟在他脸上，看着他被呛得皱眉，心里升起一股恶劣的快感，“就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没有烦心事吗？温念天天黏着你，难道不烦？”

温养被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脸颊泛红。他看陈夺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突然有点赌气，伸手接过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温养只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紧接着就倒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呵，”陈夺低笑一声，把烟夺过来掐灭，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眼神迷离的人，“就知道你不行，烟酒都沾不了，还学人赌气。”

温养躺在沙发上，头晕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坐起来，瞪了陈夺一眼，“你故意的。”

“谁让你问那么多，”陈夺挑眉，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哄，“对了，上次你喝醉了，还记得你说什么胡话吗？”

温养凑过去看，照片里的自己脸色酡红，眼神迷离，嘴角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看起来比平时主动多了。他的脸瞬间爆红，伸手去抢手机，“删掉！快删掉！”

“不删，”陈夺笑着躲开，故意举高手机，“这可是珍贵的回忆。”

“陈夺！”温养又气又羞，扑过去抢手机。两人在沙发上扭打起来，温养一不小心扑在陈夺身上，两人的脸颊贴得很近，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温养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僵在原地不动了。陈夺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神深邃了几分，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不逗你了，删掉就是了。”

他当着温养的面删掉照片，温养才松了口气，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回沙发上，心里却还在怦怦直跳。

“快拿PS5来，”温养护着发烫的脸颊，试图转移话题，“不是说要教我玩游戏吗？”

“急什么，”陈夺笑着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我去拿。”

他拿过游戏机，坐在温养旁边，选了一款枪战游戏，“很简单，按这个是开枪，这个是换弹夹……”

温养看着屏幕，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心跳还是快得不行。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跟着陈夺的指导玩游戏。慢慢的，他找到了手感，反应越来越快，甚至能跟陈夺配合着击杀敌人。陈夺看着屏幕上温养的角色精准爆头，忍不住挑眉，“可以啊，学得挺快。”

“还好吧。”温养笑了笑，刚才的尴尬渐渐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