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穿着它,笑得眼睛弯弯的,问他:“阿福,好看吗?”
“花遥,你该洗漱了。”
他压下睫,把那些画面按回记忆深处。
花遥没有动,她攥紧被角,一字一字道:“把嫁衣还给我。”
君无辞抬起眼,看着她,不置可否地问道:“是像昨夜那样喂你喝药,还是,你自己来?”
看似给了选择,实际却根本没有。
花遥神情一僵,她不懂一个人怎么能如此霸道得这样理所当然。
可……曾经的阿福不是这样。
她想起昨夜那些被强行灌进去的药,想起那道把她定在原地的灵力,想起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动不了分毫的愤怒。
她咬了咬唇。
慢慢松开攥着被角的手。
她摸索着坐起来,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了脸,又接过青盐漱了口。
整个过程没有说话,动作机械得像一具木偶。
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冷淡却存在感极强。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被他这样盯着。
她拧眉摸索回去时,君无辞却开口说道“你该用膳了。”
“我不吃。”
“花遥,同样的话没必要说第二遍,你觉得呢?”
明晃晃的威胁。
她闭了闭眼,在桌边坐下。
很快,君无辞将勺子递到了她的唇边。
她张开嘴,食物的甜香在舌尖漫开。
是粥,熬得很软糯,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她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吞咽。
一勺,又一勺。
他没有催,也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喂着,动作不急不缓,勺子递到她唇边时总会停一停,等她张嘴,极有耐心。
一碗粥喂完,他放下碗。
花遥以为可以走了。
“尝尝。”
可一个温热的东西又递到了她唇边。
她闻到了酱肉包的味道。
花遥机械地张嘴,咬了一口。
面皮厚薄不均,馅料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明显手法并不熟练。
她双眸无光,分不出情绪,看着她将一个包子吃完,君无辞盯着盘子里还剩下的三个丑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咬下的全是面。
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捏着包子正要说话。
下一瞬,花遥猛地偏过头,身体剧烈弓起,“呕”
的一声,方才吃下去的食物混着胃液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