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不怕我?”
他话音一落,手中的铁链便落在了她的左脚脚踝上。
‘咔哒’一声,链环扣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格外清脆。
如附骨之蛆的冰凉让花遥浑身一颤,她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被锁住的脚踝,看着铁链另一头激射入石壁里。
彻底失去自由的恐慌让她越加愤怒,可盯着他血色的左眼,她不得不强行镇定下来。
“君无辞。”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努力不让它发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君无辞没有回答。
他垂眸看着那条从她脚踝延伸到石壁的铁链,像在欣赏一件完成的作品。
胸口的血还在渗,衣袍上那片暗红又扩大了一圈。
他像感觉不到疼,慢悠悠地掀睫,看向她说道:“我应该早就这样做了。”
当初她和陆清宴成婚时,他就该将她这样关起来。
藏到没有人能找到她的地方,这样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她不会执迷不悟地和那个半魔纠缠不清,不会一次次为了逃离而骗他,一次次伤他,更不会和那个半魔做尽亲密之事……
亲密之事……
这四个字就像落入岩浆的火药,将君无辞脑中最后一丝理智炸得粉碎。
他的左眼猩红如焚,魔气从眼眶中翻涌而出,顺着颧骨往下淌,像一道暗红色的泪痕。
他盯着她,脑海中却全是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别人身下,攀着别人的脖颈,嘴唇都被亲得红肿……
他倏地抬手捂住左眼,他不想再想下去。
她现在在他的身边,那里都去不了,以后她的世界只有他,她只会喜欢他。
“你怎么样才会放了我?”
花遥盯着那溢出他眼中的魔气,强行镇定地问道,可紧攥着被褥的泛白指尖却出卖了此刻她的心里。
即便君无辞极力克制,可脑子里还是不停浮现她和那个半魔在一起的画面。
他根本无法阻止自己想下去。
君无辞眼神越来越红,却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冲她笑了笑,像是……在安抚她。
笑容落在花遥眼里,却比任何威胁都让人脊背发凉,这一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人……没有打算将她放出去。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望着她说道,语气越发平静。
所以……她和那个半魔到底还做过什么?
那人还碰过她哪里?
她是不是也像曾经对他那样,叠声叫着那人的名字,满脸欢喜地说着爱意,会害羞地抱着那人的脖子心甘情愿地承受着一切……
她的喘息,她的声音,她的一切。
君无辞呼吸骤停心脏痉挛了一瞬。
他忍不住想起她曾经的模样。
很久以前,她还没有恨他的时候。
她会在他耳边轻声叫他的名字,“君无辞”
,叠着叫,一声又一声,软得像春天的风。
她会满脸欢喜地看着他,眼睛里有光,那光只为他一个人亮。
她会害羞地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对他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