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他的,她的笑是他的,她的声音是他的,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可后来……她为了那个半魔,可以亲手杀他,可以为半魔去死。
“君无辞?”
花遥看着他眼中的越来越浓郁的魔气像是滚烫的岩浆,忍不住唤了声,
这一瞬,她认为这个疯子好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他最终却垂眸,好几息后,再次抬起头神情貌似已经平静了下去。
他手一拂,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却根本没去处理胸口被她刺伤的还在流血的地方。
他在花遥的注视下,平静地坐上榻,然后,他伸手去拉她。
结果她却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铁链簌簌,她甚至……下意识地朝后挪了一寸。
她盯着他,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讨厌抗拒和戒备。
“这么讨厌我碰你?”
君无辞笑了,左眼的魔气却‘轰然’炸开。
他的笑让她再也压不住愤怒地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背后,她死死攥着一枚从头上拿下的发簪。
那是一颗幽蓝色珠子做的发簪,花遥知道这根本杀不死君无辞,可她还是不能控制地紧紧攥着。
“宁愿死也不要我碰你?”
他攥着手,指节泛白,轻飘飘地问道。
“对!
你说的没错。”
她真的是受够了,眼泪和恨意一起从喉咙里涌出来,“你不是说我的命是你救的吗?那你杀了我,你将我的命拿回去,拿回去啊……我恨你,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认识你……”
这样就没人会死。
她崩溃骂道:“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下一瞬,君无辞一把扣住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的发间,将她猛地按向自己。
吻落下去的时候,没有温柔,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的唇碾过她的,齿尖磕在她的下唇上,血腥味在两人之间炸开。
他不知道那是她的血还是自己的,他只知道她在他怀里,她在挣扎,她在抗拒。
因为他不是那个半魔。
心脏在疯狂的嫉妒里扭曲疼痛,他的吻便越发强势。
她不顾一切地咬他,两人都尝到了血腥味也尝到了她泪水的苦涩味,君无辞却没有放开,他强势地扣着她的头根本不给她挣扎开的可能。
花遥在窒息里再也受不了了,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地将手中的簪子朝君无辞的胸口扎去。
皮肉刺穿声里,尖锐的发簪直插他的心口。
君无辞疼得身体狠狠一颤。
花遥看着他再次血红的左眼,颤着手,忙不迭地朝后退去,直到退到最远的角落。
铁链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石室里那样刺耳。
君无辞,缓缓低头朝自己的胸口看去。
看着他亲手为她打磨的发簪,正插在他的胸口之上,那是被她用瓷片伤过的地方,那里是最柔软最毫无防备的地方。
那是只为她敞开的地方。
可却也是被她一次又一次伤得最深的地方。
君无辞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疼到心脏都在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