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宫墙,寒意浸骨,谢皎皎环臂揉搓了下。
下一瞬,肩上稍重,披风上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她微怔,抬眼就撞进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心砰砰乱撞。
谢皎皎压住心头的喜意,怔怔的喊了声:“太子哥哥……”
隔了一世,再听到这个称呼,看着谢皎皎眼里难掩的喜色,萧北瀛只觉得心里又熨帖又心疼。
他应了一声,抬手替她系好带子,轻声:“夜里风凉,怎不坐在殿里?”
三年前生辰宴后太子哥哥便有意疏离她,如今被这样温柔以待,谢皎皎有些措手不及,呐呐道:“想来……”看你。
话说了一半,谢皎皎反应过来耳根微红,连忙改了口。
“……殿中有些闷,来透透气。”
知道小丫头上辈子的情意,萧北瀛没戳破,只忍了心口的疼意,嘱咐:“下回记得添衣,切莫染了风寒。”
谢皎皎忙不迭点头。
同时春芽拿着披风回来,萧北瀛视线扫过她:“主子身子弱,平日侍奉须尽心些。”
春芽忙道:“是……奴婢记住了。”
两人一道回了乾安宫,随后嘉德帝携着太后皇后贵妃等也来了。
众人起身拱手行礼,嘉德帝摆摆手:“免礼。”
“谢皇上。”
席间歌舞升平,乐声悠扬,宫女端着菜肴鱼贯而入,斛酬交错间,皇后轻笑:“一眨眼,瀛儿都长这么大了,能在沙场建功立业了!”
太后也笑:“是啊,哀家也老了……”
皇后用手帕压了压唇角,叹了口气:“祐儿,祺儿都有了侧室,老四老五身边也有了人,瀛儿在外头这些年,连个知心人儿都没有……”
立储多年,理应该早早定下储妃,嘉德帝点点头:“确实该给太子物色太子妃了。”
席面倏然静了一瞬。
谢皎皎手里的点心不慎滑落在地,同席的徐思莞察觉,握住了她的手。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东侧锦席间的贵女们也捏紧了帕子,纷纷隔着帘子去瞧高位上的太子。
谢皎皎也不例外。
织锦垂珠纱帘由大小不一的珍珠、玉石、珊瑚等相间串成,几近透明的鲛绡点缀其中,如薄雾轻屏般分开外男,隔帘隐约可见那人颀长的身影。
太后轻笑:“我看皎皎就不错,容貌家世品性,样样上乘,哀家打小看着这丫头长大,小时候同瀛儿也亲厚。”
谢贵妃附和:“臣妾也觉着是,皎皎打小便喜欢同太子在一处……”
隔着珠帘,瞧不清对方神色,谢皎皎心里忐忑。
太子哥哥,会……不喜吗?
皇后轻笑:“是么,臣妾倒觉得乔家的嫡女不错,才学品性都是一等一的,模样很是不错,性子也是稳重。”
乔锦心和母亲对视一眼,心下都稍安,瞥过谢皎皎时,两人目光交汇,她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