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衣袖下,谢皎皎攥紧了手里的玉佩。
很快,谢贵妃放下酒杯,看过去:“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臣妾的侄女不够稳重温婉?”
当年边疆战乱,谢家举家护国,谢老夫人要看顾一大家子孙辈,谢母担心谢老夫人顾不过来,生怕襁褓中的女儿出什么差错,特进宫求谢贵妃太后照看。
太后是谢母的姨母,谢贵妃是谢家女,两人看顾起来自然用心,况且谢贵妃虽一直盛宠不断,但至今没有子嗣,俨然是将谢皎皎当作亲生女儿待的。
谢皎皎千娇万宠的长大,又是将门之女,不比其他贵女守规矩,但怎么也是自幼受太后教导,皇后这么说,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打太后的脸。
见太后面色不虞,皇后知自己失言,脸色僵了僵:“本宫是说乔家丫头比皎皎年长一岁,性子自然会沉稳些……”
皇后、贵妃意见相左,席间大臣们心中亦各有思量。
见嘉德帝蹙眉,一直未开口的戚贵妃翘唇提议:“两位姑娘论出身论才学自都是一等一的,恰逢今日太子凯旋,不若让两位姑娘献艺切磋一番,同为太子殿下庆贺。”
切磋是假,搅浑这池水才是真。
谢贵妃望向她,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柳眉轻敛。
戚贵妃却是朝她笑得意味深长。
没人注意,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的来到李来宝身侧,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李来宝会意,弯腰在萧北瀛耳边低声道:“殿下,都办妥了。”
萧北瀛微微颔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面无波澜。
论才艺,乔家女的琴棋书画冠绝京城,与出身将门的谢家女有云泥之别,输赢已摆在了明面上。
皇后虽也疑戚贵妃的好心,却仍顺势道:“戚贵妃所言甚是有理,两个丫头才学过人,不若都献艺一番。”
让谢皎皎输得彻底,才好堵住太后和谢贵妃的嘴,况且她属意乔锦心,太子心知肚明,也定然不会忤逆她。
太后欲出声阻拦,却听嘉德帝问:“太子,你意下如何?”
萧北瀛起身拱手行礼:“儿臣无异议。”
意料之中的答案,谢皎皎忍不住垂下眼。
“不过……”
萧北瀛顿了一下,谢皎皎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不过献什么艺,就由儿臣来定吧。”
他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皇后,轻笑道:“切磋琴艺如何?听闻乔姑娘的琴艺极为出众。”
这是明晃晃的偏袒了。
太后、谢贵妃还有谢家众人都面色一沉。
皇后很是满意,笑道:“为你庆贺,自是由你来定最好不过。”
乔锦心也十分意外,喜色难掩,席中贵女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她看向谢皎皎,见她面色不似先前红润,心里更是畅快。
母亲说得果然没错,皇后娘娘属意她,太子殿下对谢皎皎也无意,都是谢皎皎纠缠不休。
谢皎皎心里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只记得乔锦心最擅琴,却没想过她最不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