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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第5页）

凌薇放下碗起身，从身后轻轻抱住许青霁的腰，脸颊贴住他后背，声音软下来：“对不起。”

许青霁洗碗的手僵住，半晌没动，正要转身，门锁突然传来转动声。

两人一惊，慌忙分开。

凌兰推门进来，眉头紧蹙，正对着电话低声说着什么，脸色难看。

凌薇连忙开口：“妈，你回来啦？”

凌兰只是冷淡点头，视线扫过两人，没多问，径直走回自己卧室，关门前还在对着手机低语，语气不耐。

那烦躁不安的模样，凌薇再熟悉不过。

凌兰和许青霁是一个性子，遇事从不爱说，总闷在心里。

凌薇犹豫几秒，走到凌兰卧室门口，想问她喝不喝粥。

指尖刚要触到门板，里面传来母亲压得极低，却依旧藏不住怒火的声音。

“陈太太，你脸皮是真厚！三年了，还死缠烂打不肯放过我们？”

凌兰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却字字锋利，“我再说最后一遍，不可能签谅解书！你们陈家纵容儿子作恶，出事后不想着赎罪，反倒一次次来逼我们受害者，真当我们好欺负？”

凌薇的指尖倏忽僵住，血液凝固。耳边嗡嗡作响，陈家两个字狠狠扎进阴影。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

母亲的声音拔高，又迅速压低，“我女儿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你要是敢再刺激她，就算拼上我这身家，我也得让你们陈家身败名裂。”

那些“缓过来”“挡着她”的字句，和母亲疲惫的嗓音缠在一起。

她脚下像踩了棉花，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后面的话，凌薇已经听不真切了。

她踉跄回房，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原来母亲这些年不是没被打扰，而是把所有纠缠和威胁挡在了她的身前。

凌薇眼神空洞，安静地坐在床上，悄无声息、鼻尖发酸，眼眶慢慢发烫。

再是盈透的水珠一颗一颗、接连不断地砸落，摔开金光。

满心都是愧疚与后怕。

母亲为她挡了这么多风雨，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还总活在过去的阴影里，让母亲担心。

许青霁把碗洗完，上楼，敲了敲她的门。

她没应。

许青霁轻声：“怎么了？”

依旧没应。

许青霁：“我进来了？”

说完拧开门锁。

映入眼帘的是，凌薇蜷缩在床上无声落泪，身影单薄死寂。

他心头一紧，立刻快步走过去，抬眼看她，伸手擦掉她的泪珠。

他哑声问道：“怎么了？”

凌薇没有回应。

她急促地捂住自己的脸颊，眼泪仍旧不受控制地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