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升完国旗的第一堂课是数学,简香君穿着一身宽松的藏蓝色休闲装踏进教室,不怒自威。
扫了一眼群魔乱舞吱哇怪叫的学生,她拍拍手:“好了安静。说点事情。”
打闹聊天的学生瞬间噤声,不在自己座位的同学回到原位。
“前两周呢我们班同学比较放松,刚开学我理解你们玩心重。”简香君睨着他们,一字一句道:“但是,从这周起该认真起来了——”
简香君稍一停顿,扔下重磅炸弹:“下周月考,做好准备。”
“开学半个月,我还不知道自己学到了什么,就通知我要考试?”余小尤吃午饭吃得很心塞,几乎是化悲痛为食欲。
他问餐桌对面的宋煦和周煜寒:“傅嘉言和谢闻书去排什么了,怎么还不回来?”
还没来得及坐下的周煜寒托着餐盘环视餐厅,“菠萝咕咾肉,快排到了。”
“没关系,加上这周不是还有两周时间复习么,来得及。”宋煦俏皮地眨眨眼,安慰余小尤:“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滴——
电子音响起:“已支付。”
傅嘉言顿然回神,发现窗口前的长队已经消失,轮到自己买饭了。他因为走神迟迟没有刷卡支付,这声支付成功的电子音是谢闻书将饭卡贴在pos机上替他付了款响起的。
“想什么呢?”身后传来谢闻书压低的声音。
傅嘉言觉得耳朵有点痒,他端起托盘朝旁边挪,含糊道:“没什么。”
谢闻书再次刷卡,从食堂阿姨手中接过饭菜。他瞧了一眼傅嘉言的耳朵尖,忽然坏心大起,在傅嘉言耳边清清嗓子,停顿两秒:“哥哥。”
声线、语调、下压的尾音。无一不是在模仿傅嘉言喝醉了喊他哥哥时的声音。
!
傅嘉言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托盘,猛地看向谢闻书,瞳孔因为惊吓骤然放大。
谢闻书坦然自若,将傅嘉言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露出笑意:“看来嘉言同学都想起来了?怪不得今天上午一直在躲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躲你了?”傅嘉言自知理亏,但没忍住反驳。
“没有吗?”谢闻书面无表情控诉:“早上在楼梯间撞见,我和你打招呼你没有回复扭头跑掉;升旗仪式和我隔了好几个人不愿意靠近我;刚刚余同学他们占完位置你就朝离位置最远的窗口走。”
陈述完理由,谢闻书总结:“今天上午不仅逃避和我的对视,连我的名字也没有喊过,你也太让我伤心了吧嘉言小朋友。不就是喝醉了有些粘人,有这么不好意思吗?”
“……”
眼前人露出受伤的表情,虽然知道他有演的成分,傅嘉言的良心还是痛了一瞬。
“我这不是,需要缓冲,吗。”傅嘉言吐字艰难,感叹:“酒精太可怕了。”
居然能让人做出完全不符合自身性格的举动,还让人短暂失忆。
谢闻书像是看穿他的想法,“听说喝醉酒之后只会暴露本性哦,那么粘我,其实是心里很喜欢我吧。”
荒谬!傅嘉言想找词语驳倒谢闻书,但找遍满腹经论,也没办法违心说出“我讨厌你”之类的话。
算了,不和他计较。
“饭都要凉了,我要坐下吃饭。”傅嘉言迈开脚步,朝余小尤他们走去。
“等等我欸。”谢闻书轻扬唇角,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不经意提起:“下周要月考,我们要不要比试一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