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几分强撑脸面,跟宗室子弟比起来,宋家也要客气几分,更何况司马修的“前程”
曾经得到皇帝亲自肯定,那就更要客气几分了。
宋婉不想让气氛显得太凝重,故意轻笑一声,在喜乐遮掩下凑在宋宣耳边问:“哥哥又认识了几个宗室子弟?”
上次司马敬邀约之事害得宋婉被荣王世子掳走,虽然司马敬事后也曾向宋宣解释是意外,机缘巧合,正好碰上了,但无论是宋宣还是宋婉都不信有什么能巧合成这样。
京中多少酒楼,荣王世子怎么就偏偏去那里?
宋宣嘴上不说,心中到底还是存下了芥蒂,之后认识宗室子弟的心也没那么积极了,倒是还有做,但再没有让宋婉也跟着多认识一个人,多条路子的意思了。
盖头下,一切都影影绰绰蒙了一层红晕。
宋婉被送入轿中,宋婉被牵下轿子,宋婉拜堂,宋婉被送入洞房之中安坐……
红烛影幢幢,新酒交心饮,宋婉被揭下盖头,举杯与司马修共饮的时候,酒才沾唇,就已经晕乎乎的了。
整颗心好似被泡在温水之中,身子也轻飘飘的,好似浮在水中一样,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一日,似曾相识,却又更多新意,是心境不同,还是人不同呢?
“自此之后,与君为妇,君不负我,我不负君。”
多少优美辞藻都被遗忘在脑后,放下交杯酒的时候,宋婉这般承诺,很认真,很郑重。
“誓不相负。”
司马修斩钉截铁,他今日一身红,靡艳。
幽深黑眸之中照不见人影,倒是一片绯红落在眼底,更添艳色。
宋婉勾起唇角,目光灼灼:“我信你。”
言语肯定,只那心中还有一丝不踏实,暗暗自问,这一次,没有婆婆在上,可还能安稳?
若是再不能行,恐怕……
还有那么一丝不确定,却不是言语能够保证的,还要看时间给出怎样的答案。
很多时候,在许下诺言,许下真心的时候,并不是先存了假,那一刻的心思真的,誓是诚的,可日后的万千变化,总也不是那一刻就能料到的,也就不会知道,日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违背真心,未必,此时是真,日后,也是真。
八年后,再次入京的宋婉于城门下掀开车帘张望,好像看到若干年前自己曾见过的那一幕热闹,可她的心境,却已经沧桑,不复当年。
为什么,她好像总是在选择错误的那一个,是本来就错误,还是因为自己的选择才成了错误?明明司马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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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308章第308章:番外一
世事如棋谁落子,人生如戏几时休。
又是一年雪落,片片雪花翩然而下,仿佛天地间下了一场盛大的花雨,那白色的“花”
,晶莹剔透,又片片冰冷,落在面颊上,一点微凉未及细细感受,就被那一片片的冰冷带走了全部的温度,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司马修垂下手来,握成拳头的手在伸出袖口的时候已经伸展开,若无其事一样搭在了窗棂上。
敞开着的窗,安静的雪,冰冷的风,指尖的温度渐渐与冰雪相同,连同心中的那一点积热也渐渐散开了,成为了一种沉寂。
“夫人这时候、应该已经到了京中吧?”
一句感慨,像是在对着窗外而出,在他身后,身影遮蔽下,有个黑影单膝跪地,垂着头,安静听着他的话。
“是,夫人已经到了京中——一切安好。”
微妙的停顿时,那垂着头的人似乎稍稍抬起了一点儿眼眸,往上瞧了一眼,刹那之间,只能看到那暗青色的衣裳被风吹动一角,明明是深沉的颜色,却因为那冰冷的风显得轻薄,似乎随时都会被吹走一样。
这让他想到了“夫人”
,明明感觉全然不同,一个是冷的,一个是暖的,可是两个人身上仿佛有某种相似的特质,以至于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会想到那个人,为某种微妙的言语无法形容的雷同点。
便似此时此刻,见得那被风拂动的衣角,他想到了“夫人”
若蝶翼一样绚丽的颜色。
“她一定很生气,恨不得再也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