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如今燃烧着熊熊怒火,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后怕。
“抱紧我,敢松手的话……就杀了你。”
夜郎君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在她耳边如同战鼓般疯狂擂动。
鲜血顺着他袖口滴落在楚清荷鼻尖上,带着温热的触感与刺鼻的锈味。
这威胁其实毫无威慑力可言,楚清荷一旦放手,便将立时死无葬身之地。
但此时的楚清荷也早无暇顾及这些,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夜郎君那双充血的眼睛所吸引——那里有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和想将她牢牢锁住的疯狂。
“好啊,好一对亡命鸳鸯!”
莫风的声音自崖顶传来,那语声因为极致的怨恨而变得尖利扭曲,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楚清荷!
你果然和他早有私情!
你这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贱人!
我早就发现你和奸夫暗通款曲,却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的模样,药王谷的清誉,都被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败尽了!”
“你对我说什么寒毒难愈,命在旦夕,不曾想过男女之事?全是放屁!
你不过是早就变了心,看上了这个来路不明、面目狰狞的邪魔外道!
是不是觉得他武功高强,能护着你?能替你报仇?你说啊!”
此刻的莫风唾沫横飞、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温润如玉的药王谷大师兄模样?
“楚清荷!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
你以为我毫不知情?你在我病榻前装模作样地照顾,背地里却与他做那苟且之事!
你这副冰清玉洁的样子装给谁看?我看你骨子里就是个下贱胚子!”
“你住口!”
夜郎君忍着钻心疼痛,运起内力,咬着牙向崖顶吼了一声。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楚清荷,在月光下,她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更糟的是……她手脚冰凉,浑身颤抖,身体似乎比寒髓凝脉发作时还要冷上千百倍。
她刚刚经历了最亲近之人的背叛,此刻命悬一线,却还要承受如此不堪的羞辱。
“别听他的疯话,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没有……私情。”
夜郎君深吸一口气,柔声安抚着怀中颤抖的人儿。
莫风的辱骂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般无力的发泄,但楚清荷眸子里死寂般的灰败和令人心碎的疲惫,却让他瞬间心如刀绞。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试图寻到任何一条可能让他们逃出生天的活路。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以他的轻功和此刻爆发出的求生意志,若只他一人在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此刻,还有楚清荷在他怀里,她骤然遭逢剧变,身心皆受重创,已然无力自救。
若坚持要带着她……恐怕他们两人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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