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鸢趁着这个空当,身形暴起,手中铁钩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钩向一名白衣侍者的咽喉。
那侍者反应也是极快,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但铁钩划过他肩头,仍是带起一片血花。
青鹄身形如影,几乎与黑鸢同时发动,手中铁钩寒光一闪,直取另一名侍者的心窝!
在夜郎君那银丝屏障掩护之下,四人背靠着背,在狭小的钢铁囚笼中结成一个移动的堡垒。
那看不清数目的银丝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逼得杀手们无法近身强攻。
四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硬是在这绝境中,如同礁石般顽强地顶住了惊涛骇浪!
倒下的白衣杀手越来越多,邀月阁内的空间被尸体和血泊占据,活动范围越发狭窄。
那青衣男子的剑法虽然狠辣刁钻,但在夜郎君银丝和楚清荷丝带的双重干扰下,也被黑鸢死死缠住,一时难以建功。
尽管如此,形势毕竟还是敌众我寡。
夜郎君的肩头早被碎月舫主人的暗器划出一道血口,腰际也中了那青衣男子一剑。
黑鸢与青鹄更是浑身浴血,伤痕累累,每一次出招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
哪怕是境况稍好些的楚清荷,素白衣裳也早被鲜血染红。
夜郎君的眼中闪过浓重的狠厉之色,他怒喝一声,银丝骤然绷紧,如同活物般猛然收缩,瞬间将一名来不及躲避的白衣杀手缠住,那杀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银丝绞得骨断筋折,瘫软在地。
楚清荷见状,丝带舞动得更加急促,黑鸢和青鹄也是杀红了眼,邀月阁内的血腥味骤然刺鼻了几分。
就在夜郎君再次以一招逼退三名杀手,准备冲出重围绞杀那碎月舫主人时,一阵更加猛烈的摇晃传来,似乎有什么隐秘机关也被开启,他不得不分神用余光看顾四周。
夜郎君没有注意到,一股冰冷刺骨、凝练到极致的杀意早已将他牢牢锁定,楚清荷眼见得一道黑影自邀月阁顶端骤然降下,那人食指中指并拢如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夜郎君仓促间凝聚在背后的护体真气,如戳破一张薄纸般,截断了夜郎君内息流转的关窍!
楚清荷竭尽全力将手中丝带甩出,整个人也不顾一切地向夜郎君扑去,但一切都已经太迟。
“呃啊——!”
夜郎君身体剧震,一股难以想象的阴寒剧痛瞬间炸开,仿佛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身体都被撕裂!
他眼前猛地一黑,喉头一甜,一口灼热的鲜血抑制不住地狂喷而出。
那如臂使指的银丝瞬间失去了控制,软软垂落,全身凝聚的内力也瞬间溃散!
夜郎君身躯猛地一震,眼前骤然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
楚清荷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在他如山倾般倒下之前,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死死撑住了他。
夜郎君沉重的身体压在她肩上,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裳。
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
“主上!”
黑鸢与青鹄目眦欲裂,不顾自身已然伤痕累累,死死护在倒地的夜郎君和楚清荷身前,将那些试图趁机扑上来的白衣杀手硬生生逼退!
“哼,负隅顽抗。”
偷袭之人此刻已从阴影中完全显露身形,他一身素白宽袍,面容清癯,容貌与那“碎月舫”
主人足有七八分相似,但浑身气质并无半分儒雅,目光中只剩下万年寒潭般的冰冷和猫戏老鼠般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