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收回那染血的双指,正待乘胜追击,却在看到楚清荷的手背时猛地一顿。
楚清荷手背上的那道疤痕划过虎口蜿蜒至腕间,虽因年岁久远显得不甚起眼,却让他脸上浮现出更浓烈的杀意:“当年侥幸逃脱的那个程裕之家的小老鼠……竟然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将楚清荷心底的滔天恨意唤醒!
眼前这个白衣恶魔的脸,与记忆中那个冰冷残酷的杀手首领的脸终于彻底重合。
那双原本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烈焰,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白衣人脸上——
“是你!
欧阳素!”
楚清荷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恨意。
欧阳素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嘲讽道:“身负寒髓凝脉的程家余孽竟能活到今日,实在有趣。
也好,今日就送你下去,与你那不识时务的父母团聚!”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欺近,双指并拢如剑,带着比方才更加阴寒的气息直取楚清荷心口。
黑鸢与青鹄想要回援,却被数名悍不畏死的杀手死死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清荷狠心将夜郎君暂且放倒在地,手腕一抖,三根金针带着尖啸狠狠刺向自己头顶的百会、胸前膻中,以及丹田气海三大要穴!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这并非寻常刺痛,而是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她体内所有的经脉中疯狂穿刺游走。
楚清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人皮面具下的脸色在惨白与赤红间反复切换,一缕刺目的鲜血也顺着她紧抿的唇角蜿蜒流下。
金针逆脉,这是药王谷最禁忌的秘术,能瞬间强行激发体内所有潜能,硬生生将功力拔高数倍,但一刻钟后,若不能尽快服药调息,便会经脉寸断,七窍流血而亡。
此刻,楚清荷已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而欧阳素,也必须死!
欧阳素眼见楚清荷竟行此险招,眼中也不由闪过一抹讶色。
但高手过招,哪容得半分分神?楚清荷身形暴起,丝带如灵蛇出洞,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欧阳素咽喉。
欧阳素冷哼一声,身形一侧,双指如电,险之又险地夹住了那柔韧的丝带。
他本以为能顺势夺下这丝带作为武器,却不料丝带猛然绷紧,竟将他双指勒得生疼!
欧阳素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程家余孽竟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
当下身形暴退,双手一振,那丝带如受惊之蛇般缩回。
楚清荷紧追不舍,灌注在丝带上的内力已然失控,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只能听见丝带挥舞时发出一阵“咔咔”
的脆响。
欧阳素那万年冰封般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容,楚清荷完全不撤招守御,只是一味强攻,每一招每一式都拼尽全力,仿佛要将多年积累的恨意都在此刻宣泄而出。
他刺出的手指不得不硬生生收回,双掌交叠在胸前,凝聚起毕生功力,在体外形成一层凝实的护体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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