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顺着微弱的光亮,视线落在手腕的手绳上。
戴着手绳的位置似乎有些发烫。
夜色渐浓,头发也干了,谢烬便回屋就寝。
林淼和孩子已然入睡。
他躺下不久,林淼便挟着冰冰凉凉的气息靠了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她体质不好,她手脚都是冰凉的,在夏日触碰,只觉舒服。
可她大抵觉得靠太近,热得慌,十数息后又滚回了里侧。
谢烬碰上手腕上的手绳,指腹细细摩挲平安结的纹路。
这是他收到过最便宜可却是寓意最好的礼物。
*
许是约好的时间没那么早,是以谢烬一早就去了附近的山头,一个时辰左右就挑着柴回来,手里也多了一只山鸡。
甚至是处理过山鸡才出的门。
林淼送他出门,让几个孩子玩去后,她把装了水的竹筒递给他,顺道叮嘱:“虽然你身手好,可对方人多势众,要是他们要动粗,你可千万别和他们硬碰硬呀。”
她昨日今日的担心叮嘱,谢烬也不觉得烦。
“有官差,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
戴上草帽:“我会早些时候回来。”
林淼目送谢烬离开后,返回家中做了些家务活后,也没别的事做,便开始做饰品。
她今日不想编绳了,便去厨房找了几根不知是什么木的粗枝,然后拿出先前花了八百文买的刻刀,就四把小刻刀。
想要再精细的刻刀,不仅需要定做,价钱上也会更贵。
现在林淼还处于练手的阶段,将就用也够了。
她以前有过不少精致的木簪,练手就先照着那些簪子来刻就行。
只是前期削木头也是个力气活,手都酸了,才将一支簪子所需大小给削出来了。
等谢烬回来了,这活就交给了他了,等以后挣钱了,也给他分成。
林淼刻着刻着,又想起谢烬和林家母子。
也不知这会回到榆树村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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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树村自昨日谢烬走后,就不平静了。
里正担心他们真的去报官了。
陈八却依旧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说不定他们就是唬咱的。”
里正也不想搭理他了。
里正婆娘瞪了他们陈家几兄弟一眼,念叨:“你们陈家是人丁多,咱们榆树村都没有你们家人多,可也不能总仗着人多,就欺负别人。”
这话,陈家兄弟不爱听,便当作没听到。
以前可没少给里正家里送好处,他们有麻烦,里正肯定得帮忙,不然收他们的好处做什么?
话说,昨日还是他们第一次栽跟头。
那谢家五郎竟这么能打,兄弟几人都不是对手。
他们昨晚还在愤忿地说一定要把林钧再打一顿,但也是嘴上说说,万一那谢五郎护短,又来把他们逐一打一顿,得不偿失。
里正看着他们几个,说:“我就问你们,万一谢五郎真带着林钧去官署报官,你们想好怎么应对了没?”
陈七琢磨了一下,说:“那花些银钱来疏通关系呗。”
他们家兄弟多,而且还是一条心,这些年也攒下不少银钱。
陈八听了他哥的话,心下宽松了不少,抬起腿正要跷二郎腿时,忽然有人冲进来,火急火燎地说:“里正不好了,林钧真的带着官差和一群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