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八的二郎腿还没跷好,腿一悬空,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惊恐地看向来人。
里正家的堂屋里的人都变了脸色。
虽都说不担心,可当官差真来了,一个个都慌了。
里正是真没想到林家竟真敢报官。
陈八陈七相互看了一眼,他说:“哥,要不我们躲躲风头吧?!”
里正呵斥:“你还能躲一辈子不成?!”
“你先前犯的事轻一些,你要是畏罪而逃,那是罪加一等!”
“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糊弄过去,你们便是跪着求林钧和他娘,只要能征得他们同意不告你们了,你们就得跪!”
村子里的人听说官差来,为村子名声担忧的同时,也想看陈家的下场。
陈家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占了别人家的地,抢了别人家的菜和粮,村子里人敢怒不敢言,都只敢来找里正告状,哪里敢去报官。
里正又是他们堂叔,虽然每次面上都训斥他们,可他们又没受惩罚,也就越发霸道。
今日载了跟头,他们心底隐隐带着期待。
带着期待,暗中指明陈家在里正家后,也跟在后头去看热闹。
林钧的腰板子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挺直过。
他姐夫也不知哪来的关系,竟真的找来的官差。
而且还有四个高壮的男人跟着他一块回来。
说是瞧热闹的,但有这么一群人跟着来,让林钧底气更足了。
陈家八兄弟,他们也八个人,而且七个人都比陈家人强壮,高大。
陈家人压根就不能与之相比。
当然了,剩下的那个人,是他自个。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了里正家外,衙差厉声开口:“陈家陈七光,陈八大何在!
?”
陈家八兄弟依次为光宗耀祖,发扬光大。
里正听到声,心头一震。
被点名的陈七陈八更是白了脸,齐齐看向里正:“叔,你可要保我们,我们一个还没孩子,一个还没娶亲呢!”
里正道:“我先出去问问。”
里正往年要负责协助官署税收,协助黄册人口登记,所以也和官差打过交道,是以没有他们那么慌。
现在要先弄清楚官差到底只是来盘问的,还是依着知县大人之令带了牌票来提人的。
前者还有机会和解,后者就不行了。
里正躬着身从屋子里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二位官爷一路奔波,定然累了,先进院子歇歇脚,喝碗茶水解解渴。”
官差冷脸道:“昨日有人来报官,状告你们村的陈七光与陈八大,不仅抢占他人之物,还殴打告状人,知县大人特遣我等来核实此事。”
里正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只是两家起了争执罢了,好好说道说道就能解决的事情,倒是劳烦了二位官爷。”
林钧腰杆子挺起来了,他用那张依旧肿胀的脸说:“他们把我打成这样只是起争执?!
他们那是把我往死里打!”
“两方对打才叫起争执,可你让他们出来看看,看他们有没有半点事!”
姐夫说过了,他打的地方,从脸上看不出端倪。
就是脱衣服验证,也有村民证实不是他打的。
官差黑着脸:“还不让陈七光和陈八大出来,若再阻拦,连你这个里正也一并查问!”
里正闻言,额头顿时急出了一层薄汗,忙看向一旁的儿子:“快,快把人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