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道:“若是不想成为刀下魂,就要先下手。”
大家都是乡下人,杀头猪杀了也就是杀了,但没有胆大到杀人。
陈树颤颤巍巍道:“五哥,那可是人,不是野猪。”
谢烬:……
忘了,大家都是本分老实人,还真不是他带出来的佣兵。
他叹了一声:“我先进山打探他们藏身处,再去城里报官。”
“你们夜里增添人手巡逻,切记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不要觉得是大惊小怪,一定要谨慎。”
他看向谢泉:“还有用水这边也要谨慎,提醒一下村里的人,要是感觉水里有东西,就不要再用。”
谢泉点头。
陈树问:“五哥,你说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还是说从哪迁徙来的山贼?”
谢烬环顾了一圈:“虽然不想吓唬你们,但还是得给你们预防一下。”
“有可能不是山贼。”
大家面色随着他的停顿而凝重。
“正逢南诏内乱结束,败寇逃出边境,岭南与南诏毗邻,逃出边境就直接进入岭南了。”
“败寇被逼急了,杀人放火抢掠,没有什么做不出来。”
“现在且还算太平,可等他们的粮吃完了,或者在山里头耐不住寂寞,想女人了,就是寻常百姓遭殃的时候。”
谢烬把最坏的结果说了出来。
*
清明过后的第二日,林淼铺子的生意忽然好起来了。
不是说平时不好,但客人没有现在这么多,大多是年轻的姑娘,买的都是精巧漂亮的编绳。
年轻姑娘在柜台前挑选着托盘里的绳饰,与掌柜娘子说:“昨日我见我堂妹佩戴的手绳特别好看,我就问了一嘴,才知道城里开了这么一间铺子。”
林淼笑吟吟道:“既是熟客介绍来的,那今日两位姑娘买的饰品,我算优惠些。”
那边挑选的姑娘转过头来,说:“掌柜娘子可不能只给她们优惠,我们也是熟客介绍来的。”
林淼和和气气应:“行呀,只要几位往后能常来光顾,帮忙介绍客人,我都算优惠些。”
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
虽然都不似前两日那大单,但还是让林淼稳赚。
忙碌了一日,等到下午,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林淼和大妞便先行关门。
铺子关了,二妞和三妞也从屋子出来帮忙收拾。
二妞问:“阿娘,今日这么多客人,是不是阿爹回去拜祖宗保佑阿娘挣大钱了?”
她们跟着阿娘到铺子里,已经三日了,前两日也没见着有这么多人。
林淼闻言,蓦地笑出了声。
“那可和他,和你们的祖宗没关系。”
谢烬且不说会不会求神拜佛了,但肯定不会求谢家祖宗的保佑。
毕竟是人家的祖宗保佑,求保佑无疑就是让人家祖宗记恨,说不准还半夜托噩梦呢。
大妞算是她阿娘的应声虫:“就是。”
“明明是阿娘做的饰品出挑才生意好的,是阿娘辛辛苦苦经营的功劳,怎么能算到什么祖宗的头上去呢。”
林淼揉了揉她们姊妹的脑袋:“收拾好你们的东西,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谢烬不在,也就是最大胃口的不在,少了他一个人,她都不想做饭了。
真是懒惰了懒惰了。
不过就懒惰几天,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