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他用了一堆游戏术语,朱遥又会发来一串问号,继续追问那些最基础的词是什么意思。
李承逸:“你又不懂这些,还问这么多干嘛。”
朱遥:“就是好奇,想知道你平时都在干什么。”
看到这条消息,李承逸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
他看着桌上的电脑屏幕,心想这乖乖女真是又古板又好奇,什么都要问个底朝天,可真够烦人的。
但他按着九宫格键盘的手指,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房间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二点。
李承逸退出QQ,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扯了条毛巾进浴室洗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散了一天的疲惫。
十多分钟后,他踩着拖鞋出来,用吹风机把头发胡乱吹了个半干,啪嗒一声关了灯,陷进床铺里。
屋里黑了下来,只有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还在一闪一闪。
李承逸翻了个身,伸手摸过手机。
锁屏界面上显示着朱遥在几分钟前发来的三条新消息。
第一条是隔了十分钟没收到回复时的询问:“怎么不说话了?”
第二条是:“你在干嘛?”
最后一条是刚刚发来的:“睡觉了吗?”
李承逸看着屏幕上的字,黑灯瞎火里,嘴角扯了一下。
他把手臂枕在脑后,心想这姑娘怎么管得这么宽,自己亲妈一年到头都没这么查过岗。
他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回了过去:
“刚才在洗澡,现在准备睡觉了。晚安。”
屏幕暗了下去,李承逸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扯过薄被盖住肚子,闭上了眼睛。
“嘀嘀。”
枕头底下又响了一声。
李承逸刚闭上眼,有些烦躁地在黑暗中啧了一声。
他反手把手机从枕头下抽出来,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朱遥:“笨蛋,不可以随便给人发晚安。因为拼音wanan是我爱你爱你的缩写。”
看到屏幕上的这行字,李承逸躺在床上,眉头挑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
他单手拿着手机,大拇指在键盘上粗鲁地戳了几下,直接回了过去:
“还有这种讲究,不知道,睡觉了。”
发完,他连发送成功的提示都没等,直接按下了电源键。
手机屏幕瞬间熄灭,屋子里重新落入一片漆黑。
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扯过被子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躺着。
黑暗中,李承逸闭着眼,脑子里还闪过刚刚那行拼音缩写,心里犯着嘀咕:这些女孩子真是莫名其妙,天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个字而已,也能联想出这么多名堂。
没过几分钟,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他意识渐渐模糊,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李承逸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厚重的窗帘把阳光死死挡在外面,屋里一片昏暗。
他搁在枕头边的胳膊动了动,翻个身坐起来,揉着乱糟糟的头发。
他在床上坐了会儿,才趿拉着拖鞋进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胡乱抹了一把脸,牙刷在嘴里来回捅了几下,吐掉泡沫,抽了张纸巾擦干嘴角的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