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往卧室走,一边顺手捞起昨晚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挂着一条未读消息。
李承逸点开,是昨晚十二点半发过来的,发送人是朱遥。
上面没有多余的字,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晚安。”
李承逸握着手机站在床边,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手指在退出键上按了一下,没有回。
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就像没发生过这回事一样。
他从衣柜里扯出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套在身上,又从桌上抓起一顶干净的黑色棒球帽扣在头上。
他一边往玄关走,一边点开周胖子的QQ对话框,发了条语音:
“起了没?去老地方吃个面,吃完直接去台球厅。”
发完,他换上运动鞋,防盗门“咔哒”一声在身后合上。
台球厅里,顶上的白炽灯泛着白晃晃的光。
李承逸右手握着杆尾,身子趴在青呢面上,右眼微眯,瞄准一个斜在袋口的红球。
他手臂前后晃了两下,出杆的瞬间,杆头突然擦着母球侧边滑了过去,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啪嗒。”
白球直直撞在库边上,目标红球动都没动。
“卧槽,老李,你今天魂丢哪去了?这都能溜杆?”
周胖子站在对面,正拿着巧克蹭杆头,见状乐得直拍大腿,“这都第几局了?袋口球你都灌不进去。”
李承逸直起腰,把球杆往案子上一戳,脸色有点沉。
他没说话,扯过旁边的塑料椅坐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干净,QQ界面上除了班级群在刷屏,没有别的红点。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揣回裤兜。
接下来的几局,他依旧不在状态。
出杆不是力道大了,就是角度偏得离谱,连平时最拿手的翻袋也打不出来。
“不打了。”
李承逸把球杆往架子上一插,扯过书包挂在肩膀上。
周胖子正打得起劲,见状愣了一下:“别啊,这才几点,哥们儿刚找到手感。输了不至于掀桌子吧?”
“手感不好,打着没劲。”
李承逸走到前台,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十的整钞,往吧台上一扔,“老板,结账。”
付完台费,两人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
到了地面上,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周胖子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凑过来勾住李承逸的肩膀:“晚上怎么说?不打球了,咱俩去网吧开黑?或者去后街吃烧烤,我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炭烤生蚝,带劲得很。”
“不去了,想回去睡觉。”
李承逸拨开周胖子的胳膊,跨上黑色电瓶车,钥匙一拧。
“不是,你今天吃错药了?”周胖子在后面喊。
李承逸没回头,转把一拧,电瓶车在马路上带起一阵风,留下一句“走了”,便头也不回地往小区的方向冲去。
客厅里的窗帘拉得死紧,只有电视屏幕发出白晃晃的光,把空荡荡的屋子照得忽明忽暗。
李承逸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皮沙发里,双腿搭在扶手上,头枕着一个灰色靠枕。
电视里正放着《奔跑吧兄弟》的重播,音响里不断传出背景音效和罐头笑声。
屏幕上,邓超正穿着一身夸张的衣服在泥潭里摔得四脚朝天,拼命地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