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落在空气里,比什么“不必谢”
都重。
宋昱之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
步子不急不缓,脊背挺得很直。
可扶着门框的那只手,在帘子落下的瞬间,攥得又紧了几分。
殷晚枝没敢回头看。
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着,简直跟火烧火燎没区别。
……
帘子落下来,遮住了门口那两道身影。
景珩站在原地,垂眼看着自己空着的那只手。
掌心还残留着一点温度,是她手腕上的。
他慢慢收回手。
他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那辆马车正从总督府门口拐出去,车帘晃了晃,露出她半张侧脸,她正偏着头,跟身侧那人说什么。
帘子落下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松开手,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那声“内子”
还在耳边。
她倒是走得急,鞋都没穿好,听见那人来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这些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景珩眉心微蹙,随即压了下去。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笑了?
她是宋家的少夫人,他是大乾的太子。
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偏要惦记一个有夫之妇?还要为此乱心神,分明不值当。
可孩子是他的,她却与其他男人纠缠在一起,与他而言,分明是将储君颜面丢在地上踩。
这个念头一出来,前面所有的理智全成了废话。
他松开手,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章迟在门外等了许久,不敢进去。
方才那场景,他隔着帘子都看得头皮发麻。
宋公子站在门口,殿下握着人家夫人的手腕,三个人就那么僵着,谁都不说话。
他觉得自己今天知道得太多了。
又过了很久,门终于开了。
景珩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安胎药,”
他开口,“让方大夫每日去宋府请脉。
就说,总督府的规矩,病没好全,不能断诊。”
章迟一愣,随即垂首:“是。”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
“再备一份礼,送去宋府,以总督府的名义。”
章迟应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