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站在原地。
方才握着她的时候,她手腕细得他一掌就能圈住。
大夫说她操劳过度,气血亏损得厉害,那个病秧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她?
他转身进了屋。
桌上的药碗还搁在那儿,碗底剩了一点药汁,已经凉了。
旁边放着她吃了一半的蜜饯,咬了一小口,搁在碟子里。
他看着那颗蜜饯,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过去,把那碟子收了。
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昨天的二更+今天的一更
(今天这章发红包,抱歉,来迟了)
第64章谣言(二合一)
马车驶出总督府,宋昱之靠在车壁,脸色比来时又白了几分。
殷晚枝则是松了口气。
“夫君怎么亲自来了?”
她偏头看宋昱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身子还没好利索。”
宋昱之垂下眼,声音很淡:“顺路。”
殷晚枝愣了一下。
顺路?总督府到宋府,哪门子的顺路?
可她看了一眼他那张苍白的脸,到底没戳穿。
也是,账本的事刚了结,她怀着身孕又在总督府晕倒,他身为丈夫若连面都不露,外头那些闲话能把她淹死。
这人虽说是药罐子,该撑的场面从不含糊。
她点点头,没再多想。
两人早说开了,她做好名义上的宋家少夫人,他这趟来,算是尽了本分。
马车拐过街角,总督府的轮廓渐渐隐没在暮色里。
她收回目光。
……
另一边,五叔公和二房的事尘埃落定的速度,比殷晚枝预想的来得还要快。
按照大乾律法,贪墨是重罪,轻则抄家流放,重则下狱斩首。
刘总督雷厉风行,对簿公堂三日后,五叔公就被革了族中职务,押送官府查办。
二房宋向文贪墨的款项一桩桩查实,连带着几个旁支也被牵连,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
张氏哭天抢地,就连她娘家那头也闹得鸡犬不宁。
漕运份额重新划分的结果也出来了。
宋家大房依旧占了大头,除此之外,作为苦主,比起先前还要多上半成。
消息传到宋府时,殷晚枝正靠在榻上喝药。
总算是把这群人摁死了。
没白折腾。
只是二房和旁支留下的烂摊子,还得主家收拾,又堆成了一座小山。
殷晚枝本想趁热打铁把剩下的事处理完。
可偏偏,方大夫每天都提着药箱,雷打不动地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