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比江宁热闹十倍不止。”
殷晚枝笑着应了,心里却想,这姑娘还真是自来熟。
顾逢舟看了赵怀珠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无奈:“怀珠,别闹。
宋少夫人有孕在身,哪经得起你这般闹腾。”
赵怀珠吐了吐舌头,松开殷晚枝的袖子,退到自家表哥身边。
顾逢舟笑道:“嫂夫人若得闲,改日在下登门拜访宋兄。”
殷晚枝点头:“顾大人有心了,夫君一定高兴。”
话说到这里,便该散了。
殷晚枝正想着怎么告辞,赵怀珠已经先开了口:“表哥,你陪我去给外祖母请安吧,方才她老人家还念叨你呢。”
顾逢舟无奈地笑了笑,冲殷晚枝告了罪,又朝景珩那边看了一眼,见殿下没有别的意思,便带着赵怀珠先走了。
赵怀珠临走时还回头冲殷晚枝挥了挥手,笑盈盈地喊:“晚枝姐姐,等下我再来找你!”
殷晚枝笑着点头,目送那两人走远。
小道上便只剩了她和萧行止。
她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也走了算了。
可方才已经客客气气打了招呼,这会儿一句话不说就走,未免太刻意。
她正想着怎么开口,对面那人已经先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殷晚枝下意识想退,又忍住了。
退什么退,她又没做亏心事。
这么一想,腰板便挺直了些,仰着脸看他。
景珩垂眼看她。
她仰着脸,日光落在她眉眼间,睫毛微微翘起,被光一照,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双眸子漂亮得紧。
唇上没怎么涂胭脂,是淡淡的粉色,像三月里刚开的桃花。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今日气色不错。”
殷晚枝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觉得这动作太傻了,便放下手,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方大夫医术好。”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方大夫是他的人,她这么说,倒像是在夸他。
果然,对面那人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也不知是笑还是什么。
但只是一瞬,那点弧度便敛了下去。
殷晚枝更不自在了,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往正事上扯:“萧先生今日怎么来了?这是李家的私宴。”
景珩眸子黑沉,顿了一瞬道:“顾大人邀我来的。”
殷晚枝点点头,心里却想,顾逢舟邀他来做什么?一个总督府的幕僚,一个钦差大臣,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她心里犯嘀咕,面上却不显,只笑了笑:“那萧先生逛着,我先去找夫君了。”
说完转身就走。
手被人从身后拉住了。
力道不重,却像是早就等在那里,刚好卡在她迈步的那一瞬。
殷晚枝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他没松手,就那样握着她的手腕,垂眼看她。
“没什么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