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离开后,终究有些人走茶凉。
加上祝家也不爱争名,雕版也早已腐烂,这些书便不再印了。
祝明璃摸着封皮,心绪复杂。
身体里残留的感情,有怨,也有深切的怀念。
算了,她现在食肆进账不错,作坊又搭出来了,日后一定会成为小富婆一枚,奢侈一把又怎样?
“掌柜,你可知晓这些书籍从何处印刷装册?我看年份也久了,未再版了。
烦你去询个价来。”
掌柜有些惊讶:“娘子,雕版……”
“你先去问价。”
祝明璃咬咬牙,“钱不是问题。”
她现在手里人手有限,更不是一个大的作坊主,想要发明活版印刷术大批量制书实属异想天开。
既然有成熟的印刷行,何不用它,左不过是出钱罢了。
掌柜面上露出感叹神色,恭恭敬敬应:“是。”
想想两个小官员阿兄,祝明璃也是头大,这俩人真是把清流践行到底,指望他们为怀念阿翁出一份力也不可能了。
她放下书,又在书肆里绕了一圈。
还有些空间,这么好的地段,可不能浪费了。
“得琢磨些别的营生。”
她嘀咕道。
掌柜年岁大,耳背,半点没听着。
祝明璃觉得店肆配老头掌柜的搭配很熟悉,走到掌柜跟前:“你可有孙女或者外孙女?”
说不定能再给她掉个阿青呢!
掌柜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见祝明璃在等他的答案,不确信地回答:“有倒是有,只是长女嫁到洛阳,家口不在京城。”
祝明璃略感失望:“那你在此操持数十载,可有人帮衬?或是有儿女在跟前习学?”
退而求其次,如庄头儿女那般也行。
提起这事儿,掌柜布满皱纹的脸露出几分愁苦:“曾有的……前些年染病去了。
后来也招过人手帮工。
至于儿女,并未随我习这商贾之事。”
祝明璃只好再问:“招工几人?”
“两人。
一人搬书洒扫,干些力气活;一人帮我待客理账跑腿,我年岁大了,有时提笔手抖,眼神也不太行,记性差,与人打交道难免有些疏漏。”
最后一段说的有些犹豫。
他怕东家觉得自己雇人太多,浪费,长长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