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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听着新奇,又格外贴切:“阖府上下可分三‘力’,人力、物力、财力。
一切料理,无非就是决策、筹划、安排、调和与奖惩。
其中重中之重便是决策……”
一开口,所有人便被她说的话吸引住了。
此时连农业的书籍都很少,更别说将“管理”
这件事说道明白。
读史能知晓朝堂手段,却摸不出后宅经营的门道。
大家族教养女儿,经验都是一代代口传。
像沈令仪之前那般,就属于无处学习的窘境。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有时恍然大悟,有时又觉得晦涩难懂。
祝明璃层层剖析,连自己如何办宴都细致分享,让祭酒娘子好一阵感慨:真是大方实在,没甚心眼。
又觉得她是瞧在自己的场子上,才这般热络,心里不由生出几分亲近。
说到后来口干舌燥,祭酒夫人连忙道:“快给三娘斟茶。”
祝明璃这才像害怕自己聒噪一般,连忙道:“也是自己咂摸出来的,自是不如各位娘子见识广、阅历深。”
十分谦虚。
见婢子过来斟茶,她又岔开话头:“说了这半晌,确实渴了。
也不知各位娘子喜不喜酒,前些日子闲着,在家试着酿了些烈酒,若不嫌弃,请各位娘子帮着品鉴品鉴。”
此时饮酒风气颇盛,从早到晚皆可饮,也不挑时辰。
众人谈兴正旺,想到上回在沈府宴上尝过的稀奇饮子,顿时来了兴致。
祝明璃又唤婢子进来,在案上一一摆开酒具,道:“这酒性烈,日头还早,吃醉了可不好。”
便开始调酒,石榴果酱、橙汁,最后倾入酒液,颜色从深红渐次过渡到橙黄,层层染开,煞是好看。
此时茶圣尚未出世,没有观赏性十足的茶艺,更没有花哨的调酒,祝明璃做的已是最简单的式样,仍让众人连连惊奇。
调出来的酒色泽鲜丽,入口是浓厚的甜果味,醇厚绵长的酒气却仍在,喝着颇易上头。
酒桌社交,总要容易几分。
祝明璃话头再一拐,放低姿态,说回书肆的困扰。
众人从她这儿听了不少理家的法子,此时见她也有为难处,并非事事周全,酒意微醺间,不免有些“好为人师”
,你一言我一语替她出主意。
祝明璃一幅惊讶状,将各位娘子捧得很高,连道“原是这般”
。
官员在衙署闷了一日,回家想说话,多是找枕边人倾诉,这些娘子对官场之事的了解不比小官少,从学馆如何设立、由谁掌管、坊市如何监管等等,都给祝明璃剖析得清清楚楚。
司业上值同祭酒说起见闻,二人回府也跟自家娘子吹了会儿,因此在场的司业娘子、祭酒娘子都有耳闻,听到祝明璃的打算,立刻就能给她主意。
喝到最后,祝明璃拉着祭酒娘子的手感慨:“儿家中无姊妹,如今有娘子在,总算有人可以说体己话。”
祭酒娘子也道:“三娘放心,你这件事不算难办,又是为学子、为国子监、为朝廷人才着想,等我家那位下值回来,我且帮你说道说道。”
兼有太府寺卿娘子、京兆少尹娘子等应承,祝明璃这事便算有了眉目。